第十一章 是哥哥 (第2/2页)

中，氩萨克耳垂上那枚银质耳钉泛着柔和的光芒；十四岁司空润失去右眼时，氩萨克颤抖的拥抱；十二岁氩萨克因找不到弟弟而恐惧、不安时，司空润温暖的怀抱；九岁把霸凌的同学暴打一顿后，两人分享一碗糖水的快乐时光——十四年的点滴记忆，此刻在霍斯特眼前赤裸裸地摊开。

    "我就知道..."

    霍斯特突然低笑起来，声音甜腻得令人毛骨悚然。他俯身凑到司空润耳边，温热的吐息拂过渗血的伤口："哥哥果然一直在找我呢。"

    司空润痛苦地蜷缩在松树下，左脸火辣辣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

    "混...蛋..."

    鲜血顺着破裂的嘴角滴落，在枯黄的松针上晕开暗红的痕迹。他艰难地抬头，对上霍斯特居高临下的阴鸷目光。

    "独眼男！"霍斯特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竟敢把哥哥绑在身边！"

    "你——"司空润死死盯着霍斯特，深棕色的左眼中燃烧着复杂的情绪。

    霍斯特的表情突然诡异地柔和下来，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氩萨克来到松林，看到靠着树干瘫坐在地的司空润。

    "润！"

    他快步上前，单膝跪地，修长的手指颤抖着抚上司空润受伤的左脸，"发生什么事了？"指尖传来的高热让他心头一紧。

    司空润的独眼闪过一丝茫然，记忆像是被生生挖去了一块。他只记得霍斯特突然出现，之后的一切都变得空白。

    "刚才...被发现了，"他强撑着扯出一个笑容，声音因疼痛而嘶哑，"用了记忆喷雾，已经解决了。"

    这个拙劣的谎言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但他不能告诉氩萨克真相——那个可怕的猜测在他心中盘旋：霍斯特很可能就是氩萨克寻找多年的弟弟。

    氩萨克敏锐地察觉到异常。但他没有追问，只是沉默地扶起对方。司空润借力站起，手臂自然地揽住氩萨克的腰身。

    "走。"

    他轻声说道，下一秒，两人的身影在原地消失，只余飞扬的尘土。

    远处露台上，霍斯特静静注视着，指尖还残留着司空润的血迹。夕阳的余晖为他英气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却照不进那双冰冷的眼眸。

    奥德赛四合院内，司空润瘫坐在堂屋的悬浮椅上，大口喘着气。高速移动消耗了他大量体力，他抓起桌上的巧克力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

    氩萨克快步走向智能医疗柜。?抬手在生物识别面板上一按，医疗柜的防弹玻璃门无声滑开，露出里面整齐排列的医疗用品：量子消毒喷雾、生物纤维棉片、几支装在透明凝胶胶囊里的纳米修复剂等。

    氩萨克拿起止血喷雾，小心翼翼地对着司空润右脸的伤口按下喷头。药雾瞬间在开裂的伤口表面形成一层透明薄膜，止住了不断渗出的血珠。

    "忍着点。"

    氩萨克低声说道，指尖轻轻擦过司空润因疼痛而紧绷的下颌线。取出一片生物纤维棉片，喷上消毒剂。

    "嘶——痛痛痛！"

    消毒剂接触伤口的瞬间，司空润猛地倒吸一口凉气，额头顿时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缩。

    氩萨克盯着棉片上晕开的血迹，眉头紧锁：“怎么会伤成这样？看这伤口……是用拳头硬生生打出来的。”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那些保镖是废物吗？连枪都不会用？”

    "哈...可能他们老大规定要活捉？"司空润干笑着移开视线，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椅背边缘，"毕竟我这么值钱..."

    氩萨克白了他一眼，不再多问，继续手上的动作。他取出一支纳米修复剂，轻轻扭开密封盖，将淡金色的凝胶状药剂均匀涂抹在伤口上。药剂接触皮肤的瞬间发出细微的"嗡嗡"声，无数纳米机器人开始工作，让司空润紧绷的肌rou稍稍放松。

    接着，他伸手解开司空润右眼上沾血的黑色眼罩。从药箱暗格取出一条崭新的皮质眼罩，动作轻柔地为司空润戴上。

    司空润安静地享受着这份细致的照料，熟悉的触感让他恍然回到从前——十六岁前，每次执行任务负伤归来时，氩萨克总会这样为他处理伤口。那时少年的手尚且稚嫩，如今却已修长有力，可触碰的力道仍和记忆中一样温柔。

    恍惚间，司空润下意识地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氩萨克的手指。氩萨克条件反射般地收拢手指，两人的指节自然而然地交缠在一起。

    就在这暧昧的气氛，氩萨克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今天和霍斯特对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