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继续花式哭哭/羞耻训话/OTK巴掌打P股 (第1/2页)

    从池中出来后，赵湉亵裤都没穿，只披了一条丝袍，就跟在魏起身后回了屋。

    这条路他小时候走过无数趟，犹记得每回走进魏起屋里，都觉得又好奇又害怕。

    魏起总是这样，他总有层出不穷的新花样折磨人，而赵湉就从小一边受他欺负，又一边忍不住要粘着他。

    回了房，魏起更是疏懒，径自往床头一倚，闭目就要入定。

    赵湉小时候没皮没脸，熟门熟路地就爱往小舅床上钻；可如今长大了，反倒生涩了起来。

    他不好意思上床，就在床边侍立。心里还想着借兵一事，但历经方才一遭，愣是不敢开口，只好望着魏起，盼他能够解意。

    但魏起偏偏晾着他。

    赵湉被他晾得越发局促，犹豫再三，终于咬了咬牙爬上魏起的床，跨坐在他腰腹上，然后一头钻进了他的怀里：“小舅……”

    魏起反手搂住他，嘴角也有了笑意，手掌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他的屁股：“说。”

    他觉察到魏起眼下似乎心情不错，终于大着胆子道：“还是借兵那事……”

    魏起的手忽然不动了。

    赵湉隐约有些慌了，抓住魏起衣襟的手紧了紧，只听到他低沉的声音自头顶响起：“你这次回来，只是为了向我借兵？”

    赵湉一时语塞。

    这个问题问得他答“是”也不是，“不是”也不是，急得他后背上都沁出一层薄汗。

    魏起突然一把将他推开，语气也硬了下来：“若不是你要借兵，恐怕我还见不着你吧。”

    “不是！……”

    赵湉无措地抬起头，正好被魏起钳住下巴，就被迫对上了他的眼睛——

    魏起不笑的时候，目光锋锐，自带几分凌人的盛气。

    赵湉被这一眼盯得心惊，下意识想别开脸，却被魏起拧转回来，不得不重新落入他的盯视之中。

    魏起直勾勾地盯着他，像是要侵入他魂灵的最深处，辨出真与谎来：“你这些年来，想过小舅没有？”

    他心头一跳，忙道：“想过的……”

    魏起俨然不信，只是轻慢地笑着问道：“什么时候？”

    一刹那，赵湉眼前闪过无数时刻——

    边关塞外的寒冬、烽火台上的圆月、辛辣刺喉的烈酒、疼进骨髓的刃伤……

    那都是他一个人捱过的最绝望、最孤寂的时刻。

    每逢这些时刻，他总会想起儿时，好多事情撒个娇、哭一哭、讨个饶，也就过去了。

    可长大后，他已遇到太多事，哭不过去，求饶也无用，遑论撒娇，唯一的解法，只有咬紧牙关苦熬。

    念及此，他心口猛地一阵紧缩，绞出辛辣的汁水，激得他鼻腔都酸涩。

    他低垂下眼，却也没挡住泪水涌出来，只能剧烈地颤抖着哽咽道：“想……家的时候。”

    他的泪水一朝涌出，就泛滥得一发不可收拾。

    “小舅我是真的……很想你……也想我娘……和外公……想魏家……”

    “我想回家……很想、很想……可……我也是真、真的需要这些兵……”

    他抬起一双泪眼，模模糊糊地望向魏起，忍着哭腔求道：

    “小舅……求求你帮我这次……”

    “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小舅……只要你肯借兵给我……”

    “小舅……”

    他期期艾艾地说了许多话，直到这最后一句出来，魏起才接了话茬。

    “可怜见的……”他伸手揩去赵湉脸上的泪水，低眉怜道，“我的好侄儿独自在外究竟受了多少委屈？……好在是我，若是让二姐瞧见了，还不得心疼死？”

    魏起哄他的话里虽不知有多少真心，却也足够让他恸哭出声。

    他不敢在桃林军中哭，也不敢在他娘亲面前哭。

    桃林军中的旧部其实也如师长般关照他，可他承着父亲的遗志，又是一军统帅，人前不得露怯，更是哭不得，永远只能躲起来偷偷哭。

    而他娘亲虽然疼他，然关心则乱，他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