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烟花（微） (第1/2页)

    方中玉终于还是找到了消失的老板，他站在酒店大厅的风水池前看着里面不断涌出的水。方中玉默默靠近，刚刚她生怕老板跟谭雪年打起来，一时情急打了好几个电话，直到偶遇谭雪年回房才把心放回了肚子里。事后冷静下来，她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多少有些越距了。好在殷堂并没有追究，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

    似乎遇到了什么好事？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老板心海底针呐。等看完烟花咱就能回去了。方中玉悄悄观察着殷堂，对晚上的烟花分外期待。

    每年烟花秀都是云岛商会的宣传重点，主办方会邀请大师定制烟花。政府官媒也会在最佳观赏地点进行直播并“随机”采访几位观众，他们的摄影师特别喜欢把镜头对准名气大长得好的人，殷堂和谭雪年自然早早就被预定。相比于小心翼翼的主办方，官媒从不在乎谁跟谁有仇，反倒会为了热度故意用同一个镜头采访。

    不过也好在是官媒，殷堂和谭雪年就算关系再僵，官媒的面子还是得给。方中玉看着被记者和摄影师拉住的两人轻轻吐了吐舌头，这可不能算她失职。

    为了更好的视觉效果，烟花秀开始时，观赏区这边的灯光会全部熄灭。见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方中玉就提前到了席位上坐等烟花。

    殷堂偏着头似乎在全神贯注听记者的问题，脑子里却回味着上午的吻。谭雪年就站在他身边，肩膀挨着肩膀。他的唇上还残留着似有若无的青柠味儿，心脏像被羽毛轻轻挠了一样酥酥麻麻。那一吻后谭雪年也没说去哪儿，吊足了殷堂的胃口。简单地回答了记者的几个问题后，他把视线投向谭雪年。

    谭雪年依然是笑吟吟地看着镜头，他在这种场合总是很配合，说的话也漂亮。官媒心满意足地把镜头对准了下一位。

    “啪”

    观赏区的灯光全部熄灭了，人群短暂sao动了一下，等待着第一个烟花炸开的瞬间，所有镜头和视线都对准了夜空。闹哄哄黑乎乎的场地，倒也没人注意这两个死对头一直没入座，从刚刚就并肩靠在出口边的墙壁上。

    火药拖着金色焰尾直冲夜空，好像方向倒转的流星，几秒后轰然炸开，巨大而绮丽的余烬铺满了夜幕。

    谭雪年挠了一下殷堂的手心，趁机极快地亲了他一口。烟花炸开的光芒照亮了他面带笑意的脸庞，那双看向他的眼极为温柔，让殷堂恍惚产生了对方深爱着他的错觉。

    “你许了什么愿？”谭雪年轻声问道。

    殷堂反抓住他的手，十指相扣：“你猜。”

    无数焰火紧随第一个之后升入高空，再噼里啪啦地炸开。谭雪年倚在墙壁上不说话，殷堂用余光看他，对方似乎沉浸在了这场烟花秀里，殷堂轻轻收紧了手指，见他依然没有反应，开始玩弄他细长的手指。

    谭雪年的目光终于转到了他身上：“真幼稚。”说着却忍不住笑了起来，拉着殷堂向外走。

    被暂时切断了光源的会场漆黑又空洞，殷堂抓紧了谭雪年，跟着对方穿越曲折的长廊。四周静悄悄的，只能听见烟花炸开的声响，他们像逃晚自习的学生，轻手轻脚溜出了大厅。

    外面要比里面亮，谭雪年拉着他越走越快，最后干脆跑了起来，殷堂跟着他身后，看着他被风吹得凌乱的头发。他们拐了好几道弯，在无人的楼群里狂奔，最后来到一处海滩。海浪拍打着巨大的岩石，发出澎湃的浪声。

    谭雪年放慢了脚步殷堂却没有，他伸出另一只胳膊在撞上对方的那一刻抱住了谭雪年，惯性让两个人一起向前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

    那边的烟花还在响，一声接一声。殷堂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却只能听见自己狂乱的心跳。

    “为什么来这里？”他哑声问道。

    “碰巧发现，”谭雪年没有挣扎，靠在他怀里任他抱着，“这里还能看见烟花呢。”

    说着，就看见密集燃放的烟花在空中炸响，燃烧的光芒一并照亮了这边，宽阔的海面波光粼粼的，黑色的岩石横着竖着凌乱地堆在海滩上，风带着朦胧的水汽从石块中间扑面而来。

    谭雪年转过头去吻殷堂，这个吻有些凉有些急，烟花升上去又炸开，殷堂看见他的眼中全是自己的倒影。他加深了这个吻，两条舌头不服输地缠斗着，底下牵着的手却越攥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