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饺子 (第2/2页)

茬，目光落在苏舒身上：“什么时候的车？”苏舒低头看了眼手机，低声道：“今晚上的，十点半。”她顿了顿，又补充：“七个小时才能回到。”

    知清“哦”了一声，笑着说：“那你得赶时间了。”他随手从桌上拿了个橙子，递给她：“路上吃吧，别饿着。”苏舒愣了一下，接过来，低声道：“谢谢。”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知清的笑容g净又热情，让她不自觉地放松了些。

    知清给她倒了杯茶，随口问：“你学什么专业的？”苏舒接过茶杯，道：“社会学。”知清眼睛一亮：“那挺有意思啊，我学的是历史，感觉有点像，都研究人。我爸只研究字。”他靠在沙发上，语气轻松，“你平时都g些什么？写论文还是跑调研？”

    苏舒笑了笑，回答：“都有点，最近忙着准备出国的事。”知清“哇”了一声：“出国？去哪儿？”“英国。”苏舒低声道，目光不自觉地扫向教授。知清吹了声口哨：“厉害啊，和我爸一样，那以后得多厉害。我特想去看看大笨钟，就是没机会。”他顿了顿，笑着说：“我爸的学生果然不一般。”

    两人聊了几句，气氛自然流畅。苏舒的X格本就带点活泼，和知清一来一往，竟有了点一见如故的味道。秦昭言坐在一旁，端着茶杯，目光在他们之间流转，像在看一场有趣的戏。

    教授站在一旁，手里端着刚续好的茶，却没喝。他看着苏舒和知清谈笑，和谐自然，心头突然一紧，手里抓紧了茶杯。一个念头突然闯进他脑海：苏舒和知清同龄。这个认知像一枚绣针，刺进了他心里。

    知清十九岁，苏舒廿二岁。他一直把苏舒当成一个特别的学生，一个聪慧的后辈，她的认真、她的灵动，都让他不自觉地多了一分关注，多了一份特别的感觉。可现在，当她站在自己儿子身旁，笑着聊天的模样那么自然，他才猛然意识到，他们属于同一个世界。如果抛开和自己的共同关系，他们应该是朋友，甚至，是可以交往的年纪。

    这个想法让他心头微微一紧。他低头看着茶杯，水面映出他圆润的脸。他深x1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抬头看了眼苏舒，她正笑着回答知清的问题，眼神明亮，像冬日里的一抹yAn光。他心里默默念道：她就是个好学生，仅此而已。可是心里深处却有个声音在反驳：那我为什么这么紧张？

    秦昭言放下茶杯，看着苏舒，问道：“你是学社会学的？以后打算做什么？”

    苏舒愣了一下，回答道：“可能会往研究方向走。”她顿了顿，低声道：“还没完全想好，m0着石头吧，希望这条河别太宽。”秦昭言轻轻点头，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像教授的语气，又笑了笑：“那你去英国，应该是个不错的机会。”她的声音平稳，像在鼓励，又像在试探。

    苏舒的目光落在教授身上，眼神微微闪烁，低声道：“嗯。”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双手递过去：“老师，我做了饺子。”顿顿又道：“可是我没料到您家人在，早知道我就多弄点。”教授回一回神，抬眼看着她，伸手接过道：“没事，谢谢。”

    苏舒轻轻x1了口气，低声道：“老师，新年快乐。”教授对上她的目光，心头微微一动。她的眼神真诚而明亮，像一泓清泉，让他有些晃神。他沉默了一瞬，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道：“一路平安。”

    苏舒对两人说：“两位，再见，新年快乐。”转身朝门口走去。知清喊了声：“路上注意安全啊！”苏舒回头朝他挥了挥手，道：“会的，谢谢。”门轻轻关上，屋子里恢复了安静。教授站在门边，似乎可以听见一声叹息。

    知清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爸，你这个学生，跟别的好像不太一样。”他的语气带着点调侃，眼睛眯成一条缝，像在观察教授的反应。教授微微皱眉，低声道：“别乱说。”他转身走回桌旁，拿起那杯茶，却没喝。

    秦昭言端起茶杯，轻笑一声，语气意味深长：“这姑娘，挺好。”教授没回应，只是抬手r0u了r0u眉心，目光落在桌上那盒子上。他犹豫了一下，打开盒子。盒子里的饺子兀自透着热气，显然是刚做好。

    他低笑了一声：“这丫头……”

    知清抄起一颗往口里送：“诶，好吃耶。”说着又拿起一颗。

    秦昭言放下茶杯，起身走到他身旁笑道：“你不吃吗？”带点揶揄。教授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也吃了一颗。

    这饺子确实好吃，在冬夜里特别暖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