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大年初一 (第2/2页)

地招呼：“写几个字吧，讨个好彩头！”知清凑过去，拿起毛笔随手写了“福”字，歪歪扭扭，惹得摊主哈哈笑：“小伙子，得多练练。”知清不服气，把笔递给张教授：“爸，您来一个。彰显彰显咱张家的真正实力！”

    张教授接过笔，蘸了蘸墨，想了想，在红纸上写下“珲春”二字，笔锋苍劲，寓意新年的希望与生机。摊主连连点头：“好字，好字！”知清看着摊主，有点骄傲：“嘿嘿，论写字，我爸没输过。”张教授笑笑，敲了敲他的头：“没规矩。”摊主笑道：“没事，确实是好字。写得真好。”

    逛到傍晚，三人走进一家老字号餐馆吃年夜饭。餐馆里人声鼎沸，桌上摆满热气腾腾的菜，红烧鱼、八宝饭、炸春卷，满屋子都是过年的味道。张教授点了壶茶，坐下后看了眼知清，见他正低头玩手机，皱眉道：“吃饭不要玩手机。”语气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知清耸肩，无奈道：“行行行，张家老传统不能忘。”他把手机塞进兜里，端起碗夹了块鱼塞进嘴里，嘀咕道：“这鱼真鲜。”秦昭言坐在对面，轻轻一笑，调和气氛：“他这习惯和你一样，你小时候可也是一边看书一边吃饭。”张教授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低头抿了口茶。

    饭桌上，三人聊了些家常。知清说起大学的趣事，秦昭言提了提工作上的新项目，气氛虽带点严肃，却也温馨。张教授听着，偶尔cHa一句，目光在知清和秦昭言之间流转，心里暗想：这样的日子，多少年没过了？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淡淡，心里暖暖的。

    夜幕降临，三人回到宿舍。

    秦昭言累了，早早回房休息。知清却来了兴致，从背包里掏出一瓶白酒，笑着说：“爸，今天这年过得不错吧？咱爷俩喝点？”张教授看了那瓶白酒，想起生日那天的那场醉，脸sE不禁一红：“你确定大年初一，把老父亲灌醉了是一件好事吗？”知清嘻嘻一笑：“您少喝点，我可以多喝。”

    父子俩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里的贺岁节目，一边喝酒。电视里传来笑声和歌声，窗外烟花时不时炸开，映得屋里光影摇曳。知清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咂咂嘴：“这酒还行，不辣。”他顿了顿，随口道：“妈最近过得挺好的。”

    张教授微微皱眉，抬头看着他，像是等着下文。知清低头转着杯子，轻声道：“她有对象了。”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砸进张教授平静的心湖。他怔了一下，低头喝了一口，语气平稳：“挺好的。”知清顿了顿，低声道：“妈说，她挺好的，让您也别老一个人。”张教授一愣，没说话。

    知清抬头看着他，忽然笑了笑，端起杯子轻轻碰了他一下：“爸，您也该考虑一下自己了。”张教授愣住，抬头对上知清的目光，眉头微微皱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知清笑着摇了摇头：“您太习惯一个人了，这不好。”

    张教授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杯子里，酒Ye清澈，映出他略显疲惫的脸。他轻轻叹了口气：“我觉得挺好。”知清看着他，眼里带着几分认真：“我觉得不好。”

    张教授没说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味辛辣，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烧得有些烫。他想起白天花街上误认的苏舒，那恍恍惚惚的样子，还有她递饺子时亮晶晶的眼睛，低头又喝了一口。

    他突然开口：“知清，你妈的对象…是怎样的？”知清磕着花生：“一大老爷，生意不小。其他的我不知道。”顿顿：“我和他也没说过三句话。”张教授点点头，又道：“如果…如果有一天，你爸我…也找到对象了，你希望她是怎样的？”知清转头看看微醺的老父亲：“我只希望她对你好，就够了。”顿顿，又笑道：“如果可以和我说得上话，那更好了！”

    他笑笑，想起苏舒和知清之前的对话，心里突然默默道：你们一定谈得上话的。

    知清见他不再说话，也没再追问，举起杯子敬了他一下：“不管怎么说，爸，新年快乐。”张教授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柔和，最终也笑了笑，和他轻轻碰杯：“新年快乐。”

    酒杯相碰的声音在夜sE里清脆响起，烟花的光映在窗户上，照亮一老一少的身影。沙发旁的暖炉嗡嗡作响，屋里暖意融融，可张教授的心，却像窗外的夜sE，沉沉地落不下来。

    他靠在沙发上，目光越过知清，落在窗外的烟花上，手指轻轻m0着圆圆的肚子，仿佛那颗饺子的温度还在DaNY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