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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行除了那只鸭子，还多了个不小的口袋。

    “经书，开过光的小佛，素糕点……”他拉了个小口给我看，“每次师傅都要让我带，沉死了。”

    我们头挨着头，被冷不丁一声吓得抖了抖，“麻烦，让一下。”

    那声音冷得很。

    三座并排，那人迈着长腿跨过我的行李箱，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他似乎并不想搭讪，入座后单手撑在扶手上闭眼假寐。

    我坐在正中间，尴尬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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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景行勾了勾我的手指：“秋卷？要不要看看？不是很值钱，但我师傅真的挺灵。”他适当地放亮声音，“你不是要躲桃花？沾点灵气。”

    连于皎恍若未闻，我也不屑于在他面前作秀，但对着唐景行眨着的眼，还是从中挑了串红绳。

    唐景行在手机输了一行字，善解人意。

    屏幕被他用手挡住一半：“拿吧，特便宜，回去给我转账。”

    行程过半，站台报站后，唐景行凑近：“秋卷，你要不要，和我走？”

    声音很小，但邻座的人都能听到。

    “好了，下吧。”我替他提起行李，“回去联系。”

    “一路顺风。”

    “拜。”

    4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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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邻市距离我们中间只隔一站，唐景行下车后我无聊地刷着手机。

    连于皎却睁了眼睛，一手握着手机侧边，一手搭在扶手，侧过头来凝视我。

    “好巧。”

    难掩的尴尬经过时间发酵成了怒气。

    “不巧吧。”我咬着牙，“连于皎。”

    我还想继续质问，他的手机一震，“抱歉，接个电话。”

    我将后座又往下压了压，整个人陷进去，闭眼沉沉呼吸。

    “在。还有1小时。”

    “嗯，来接我。”

    “没信号，长话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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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连于皎来说，这场旅行似乎可以用肆意来定义了。

    不知他原定的返程是什么时候，但现在看来，他确实是又忙起来了。

    窗外阴沉，飘起了雪。我打开订票界面，邻市返程的航班果然都延迟了。

    我一时无奈又庆幸，百味交集。

    停站只有三分钟时间，高铁开动后信号再次时断时续，连于皎挂了电话。

    见到我闭眼装死，他轻轻笑道：“看来不用我解释了。”

    “秋卷，睁开眼，看看我？”

    我坐视不理。

    他便妥协，语气轻柔和缓：“我想我现在应该约不出你来，所以，能不能求你在这里听我讲上两句。”

    我轻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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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那么聪明，肯定已经猜到了。”

    他顿了下，我们之间只余高铁飞速行驶的杂音。

    “我得向你道歉。”连于皎说。

    “我辜负了你的信任，也辜负了你的感情。”他摇了摇头，“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但我到底欠你这么一句。”

    “抱歉。”

    他要……挽回吗？

    我控制不住眼睫的颤动，我不清楚他是不是在专注地看着我，连于皎喜欢这么看人，在他试图联络感情时，他一直都是世界上最深情的人。

    他再次对我说着抱歉，似乎这是世界上最后一串优美的情诗。

    我忐忑地等待着，准备着最礼貌地拒绝。

    但他最过火的，也只是敲了敲我放在扶手上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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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卷。”

    我睁开眼睛。

    连于皎没有看我，他愧悔地低着头，触碰我的指尖不着痕迹地轻颤。

    “抱歉。”

    450.

    高铁到站后，连于皎的手机准时响起，我第一时间拉起行李箱，离开车厢。

    车站出来就是地铁，午高峰后地铁空空荡荡，空调吹散了周身的冷气。我分割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因久等的致歉不断冒着满足的泡泡，另一部分裹在最外面，冷静地抽离地旁观。

    早上赶车没吃饭，此时临近3点，一路的饥饿回到家中反而变得无关紧要，没拆行李，没脱衣服，我任由自己睡到了五点。

    再次醒来后我翻了翻冰箱。连于皎搬走后，家里就很少开火，冰箱里只残留几颗不知放了多久的鸡蛋，拿起摇晃后能够明显感觉到内部已经变得匀实的蛋黄，应急的挂面也只剩一小把。

    我关上冰箱，在沙发上蜷成了一个卷，买菜APP的购物车被我加得满满的，最后还是一键清空，点了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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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8点，外卖敲响我家门时，小哥犹豫着让开身。

    连简蹲坐在门后，不知已经等待了多久，睡得很沉，小哥的动作也没有吵醒他。

    我接过外卖，挥手让小哥离开。

    站在连简面前，我垂着眼看他。

    走廊的温度不高，但他呼吸轻缓，脸色红润。他的姿势并不舒服，似乎只是想坐一坐，却不小心睡着了。

    我没有打扰他，轻轻带上了门。

    451.

    我把外卖抱到茶几上，点开收藏夹的纪录片，拆开一次性筷子。

    末了，我还是起身，在房里寻了我最不喜欢的一个毯子，出门轻手轻脚披在连简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