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人间_第八章 断交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第八章 断交 (第4/9页)

这可是一条性命啊!”

    钟成缘不解,疑惑地问道:“这是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吗?”

    1

    金立子像见了鬼,“哥哥,人命关天呀!”

    钟成缘仍然摸不到头脑,“你们不是知道生死是轮回的吗?”

    金立子没理解他的意思。

    “他在这里死了,又会在那里活过来,本就无增无减,为什么要为此难过?”钟成缘指指这边,又指指那边,茫然地一摊手。

    金立子大睁着眼睛、大张着嘴,觉得他的话不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急得冒汗,突然一拍手,“一定是生病生的!一定是卜聪明没治好!哥哥你平时是那样的宽厚君子,今天怎么说出这样冷酷无情的话来?我这就回去找他!”

    他说着便胡乱告辞,腾地一下站起身来。

    钟成缘想拉住他,却抓了个空,“等等!我还有话要问你——”

    金立子头也没回,怒气冲冲地走了。

    钟成缘一头雾水地问镈钟:“我说的哪里不对?”

    镈钟道:“四爷这可是……悟了?”

    1

    钟成缘不明就里,“什么五了六了的,这不是事实吗?”

    越怕节外生枝越是横生枝节,这么一打岔,一个扭扭捏捏想说却没有说,一个遮遮掩掩想问但没有问。不过幸好还有心直口快的李轻烟,他是灵通阁的老大,消息灵通的很,一听说二师弟每日沉湎酒色,直接暴喝一声“什么东西?”就直奔映杨楼而去。

    他本来就是靠这个发家,算是个响当当的人物,还没进门,掌柜的就认出他来,见他气势汹涵、来者不善,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连忙打叠起笑面千层,恭敬地出门迎接,“哎呦这不是李老板么,怎么赏光到我们这个小——”

    李轻烟不多跟他废话,劈头就问:“金击子在哪个屋?!”

    “这……”掌柜看这俩人势必要有场冲突,若是此时泄露金击子的踪迹,怕会得罪了他。

    李轻烟的眉毛竖了起来,一字一顿地再次质问:“我问你金击子在哪里!”

    那掌柜畏缩地看着他,都传言他高兴的时候像夺魂的妖精,发怒的时候像夺命的厉鬼,如今一见果然不错。

    李青见他犹豫不决,从李轻烟身后迈步出来,温和平静地劝道:“掌柜的,我劝你火烧眉毛且顺眼下。”

    李轻烟又嚷道:“整个给我搜一遍,我就不信了,还有我李轻烟找不着的人。”

    “别别别,李爷饶命,我们还得做生意的。”

    “他在哪儿?!”

    掌柜的朝上指指,李轻烟朝一个伙计腿上踢了一脚,“给我带路!”

    李轻烟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不等里头开门,抬脚[5]就把门踹翻了,门板向里砸倒了门口的屏风,屏风又摔在上菜的小边桌上,顿时一阵哐嘟嘟叮叮当乱响,里面闻声娇音四起,三爷三爷的喊个不停。[5]自始至终小李的情节中“脚”这个意象反复出现。

    “他妈的,都给我闭嘴!”

    李轻烟头都不低,大步流星地踩着这一片狼藉就走了进去,打眼就见一大群歌儿舞女花容失色地躲在金击子周围,惊慌失措地不住摇晃他,而金击子却醉的昏昏沉沉,头颈懒支、双眼倦开,不知大祸临头。见到这样实实在在摆在眼前的荒唐景象,李轻烟的火腾一下蹿待更高了。

    李青一唯这场面,往李轻烟脸上一觑,转头很同情地看了一眼烂醉如泥的金击子,他完了,李轻烟绝对会让他清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朝金屏递了个眼色。

    金屏心里着急一边敷衍地跟李轻烟问好,一边胡乱把帕子浸进茶杯,赶紧给金击子擦了把脸,“爷!快醒醒!”

    但金击子还是恍恍惚惚,没有清醒的迹象,金屏求助地望了一眼李青。

    李青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先将矛盾转移,朝人群问:“哪个叫新妆?哪个叫香袂?[4]”

    霎时间房中鸦雀无声,没人敢做声。

    2

    李轻烟怒不可遏地喝了一声:“是谁?给我出来!”

    一个男孩子一个女孩子哆哆嗦嗦地跪着爬了出来,“爷……”

    “叫你们勾引的爷们不回家!不成正形!不知好歹!”李轻烟正在气头上,照脸就给了他们两巴掌。

    那男孩子又惊又怕,泪如雨下;那女孩子哀哀求饶,抽抽搭搭。

    李轻烟一下子就心软了,转念一想,他们不过是拿人钱财与人消遣,金主混账与他们何干,蹲下身把他俩扶了起来,“哦对不住对不住,我气昏头了,李青,抓把钱给他们。”

    李青爱莫能助地看了金家主仆一眼,伸手往荷包里抓了两把钱。

    这么一耽搁,金屏又是往金击子脸上洒水又是往他肚里灌水,金击子总算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

    他甫一睁眼,还未定神,就吃了李轻烟兜头一个大嘴巴,打得他愣了一下,“谁?!”

    李轻烟的脸猛地凑上来,“你爷爷我!”

    金击子还不大清醒,忘了刚刚被打的事情,朝他脸颊上戏谑地拍了拍,“哦,是你啊…嗯?——”

    2

    他忽然猛地把脸栽到李轻烟胸前,深吸了一口气,撞得李轻烟一个趔想。

    “你干嘛?!”

    金击子忽然很悲愤地往后仰倒,大喊道:“连你也攀龙附风了,就剩我一个三教九流了!我——”

    李轻烟大惊失色,连忙捂住他的嘴,突然意识到自己衣服上一定是沾染了宫香,想不到这小子醉成这样都能认出来。

    金击子掰开他的手指,“我不甘心!——”他一个激灵坐起身来,一拳把榻上的小桌捶成两半,“我好不甘心呐!——”

    李轻烟被他吓了一跳,这家伙号称干杯不醉,难得喝的这么恍惚,趁他酒后吐真言,李轻烟有些好奇地问:“你不甘心什么?”

    金击子一把攥住他的胳膊,手在自己身上乱指,“我!——”

    李轻烟怕他戳到自己眼珠子,赶紧握住他的手指头,“你什么?”

    “平、平、平心而论……”他打了个酒嗝。

    “噫!”李轻烟一把将他推开,扇扇面前的酒气。

    2

    他却像个不倒翁一样又坐了起来,扯住李轻烟的袖子,“你说,我也不是不聪明,我也不是不上进,我也不是不卖命,难道就因为我出身三教九流,这辈子就没有出头之日了吗?!啊?!”

    李轻烟看着他的眼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周围陪侍的丫头小子乐伎舞姬都安静下来,一个个都心有戚戚焦,原来这屋里的人,都是一样的。

    金击子满腔的愤懑还没有发泄完,又质问道:“难道我活该受这样那样的侮辱?!难道我活该受这样那样的委屈?!难道我一辈子都要看人眼色?!难道我一辈子不能遂自己的心意?!”

    他向来不是一个直言不讳的人,从来都是打掉牙往肚里咽,这样的几句曝露心迹对于他来说已经够多了。

    见久久没有得到回应,他缓缓松开了李轻烟,颓丧地低下头、弓下腰,口中喃喃道:“想此穷鸇那有晨风发翅,便得腾踏九霄飞转[6]……”[6]《渔家乐﹣藏舟》。金击子没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