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人间_第二十七章 自戕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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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章 自戕 (第3/5页)

与镈钟在后,一人持一檀盒,一人持一盏莲花灯。

    钟成缘颇为好奇地问道:“万国来朝的感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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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又不是真皇帝,”钟士宸并没有很高兴,“你怎么才来?”

    钟成缘耸耸肩,“叔叔要我一更来,我哪敢拖到二更天。”

    那宦官给钟成缘搬来了凳子,置于钟士宸手侧,钟成缘告座,将彩笺双手奉上,“佳节贺词一份。”

    钟士宸接过来扔到一旁,他最讨厌这些陈词滥调,“什么狗屁东西。”

    宦官又搬来一个小桌子,架在钟士宸面前,金屏从小檀盒里端出一碗元宵,钟成缘又道:“两阁斋元宵一碗。”这个有点难猜,提示一下:阴阳两隔

    钟士宸吃了一惊,将信将疑地道:“骗我的吧?两阁斋都是现做现吃,千里之外这怎么弄的来?”

    “你尝尝,金屏——”

    金屏服侍钟士宸尝了一个。

    钟士宸大为惊诧,“我的老天,就是这个味儿,我都多少年没吃过了!你使了什么神通?”

    钟成缘摇摇头,笑道:“你再尝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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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士宸又吃了两三个,“对对对,就是两阁斋,你到底怎么弄来的?”

    钟成缘哈哈笑了几声,“当然是骗你的,我说什么你都信啊?”

    “……”

    大宦官憋着笑看了钟士宸一眼。

    而后钟成缘又接过镈钟手里的花灯,嘻嘻笑着道:“从一笑山请来的莲花宝灯一盏。”

    钟士宸抬手给了他一下子,“你小子别再耍我了。”

    “莲花千瓣,消灾除孽;大放光明,照破——”钟成缘举着花灯刚要在钟士宸头上环照一圈,那莲花灯忽然噗的一下在他手上灭了。

    众人都以为是他动作太大,把烛火晃灭了。

    大宦官赶紧从一旁的宫灯中引火过来,又将那莲灯点着,捧给钟成缘。

    钟成缘甫一接过,燃得好好的灯火又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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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大家的笑容都有些凝住了。

    镈钟又把莲灯点亮,钟成缘一接过来,又灭了。

    钟士宸一把把那灯从钟成缘手里夺过,那烛火又咻地一下着了,吓了他一跳,失手把灯打翻在榻上。

    金屏连忙满床抓那滚来滚去的灯,这么一阵折腾,那莲灯还是燃得好好的。

    钟士宸摆摆手,“什么玩意儿,快拿远些!”

    钟成缘苦笑了一下,“怕什么的,东边不亮西边亮,搞不好你立马要发迹了。”

    “这灯怎么这么邪门儿呢——”钟士宸仍旧心有余悸。

    钟成缘看起来并不十分在意,或者说坦然地接受了,道:“元宵一会儿就凉了,趁热吃,金屏镈钟——”

    两人齐声:“在。”

    “好好伺候将军,不许离开半步,我出去看看月色如何,倘若外头风小,就再找几个人,一块把将军抬出去透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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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士宸一听能出去放风,高兴极了,道:“你快去!”

    钟成缘冲他淡淡一笑,“好,我去了。”

    他抬头看看镈钟,又转头望望金屏,“照顾好爷儿们。”

    镈钟将汤勺递给金屏,又替他紧了紧披风。

    钟成缘握住镈钟的手背,轻轻捏了捏,“多谢。”

    他缓缓地起身,慢到好似有千丛万蔟的荆棘挂住了他的衣衫。

    他背着身走了几步,直到又重蓄起一脸笑意,回头道:“我去啦。”

    钟士宸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你去呗。”

    钟成缘点点头,倒着退了几步,出了门。

    金屏狐疑地跟镈钟对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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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士宸也狐疑地又吃了个元宵,“这不是两阁斋吗?这绝对是两阁斋啊……”

    钟成缘走后,殿内就安静了下来,只有钟士宸咂摸嘴的声音时不时回响。

    “他妈的,这修的什么房子,怎么这么瘆人?”钟士宸摸摸后脖颈。

    金屏把碗收回食盒中,没了汤圆的碗一放上去,不知道触发了什么机关,只听啪的一声。

    钟士宸以为是有暗器,一个回掏把枕头从身下抽出,冲着那檀盒一个劈剁,盒中连碗带汤带勺都被重重地击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什么东西?”钟士宸情急之下也觉不着疼痛。

    几人听着好像没了动静,金屏大着胆子把枕头掀开一个缝儿往里望去,“好像是个纸。”

    “啊?”钟士宸把枕头慢慢抽走。

    四人凑上去一看,檀盒壁上弹出半个信笺。

    镈钟心里咯噔一下,“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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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把将信扯出来,一看封口,“四爷写的?”

    又看封面,和金屏四目相对:“给咱俩的?”

    钟士宸忽然想起那份佳节贺词,“坏了坏了!”

    连忙抓了过来,匆匆往后翻看。

    金屏也急忙把信封挑开,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出来,胡乱把信纸展开,匆忙看了几行,“坏了坏了坏了!”

    钟士宸一个挺身从床上跳了下去,同金屏、镈钟一起夺门而出。

    大宦官在后面喊道:“将军,你的伤!”

    钟士宸这时候还管什么伤不伤的,一把扯过卫士的前襟吼道:“节度使往哪里去了?!”

    那卫兵猛不丁地被提溜起来,吓得口不能言,旁边那个卫兵连忙往南指指。

    三人像疯了一样一路抓人训问,路上的士兵却都喝得大醉,百般困难才得知钟成缘出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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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抢夺了三头驴,一边“昂夯昂夯”叫着,一边“吧嗒吧嗒”往东去。

    但钟士宸骑的那头驴实在是太犟了,他只好扔了驴,又冲回城去弄了匹马,

    幸而城外积雪有一脚深,三人就着月光、循着马蹄印一路找寻而去。

    “唉,你们还是找来了——”

    三人抬头一看,只见钟成缘坐在一棵大松树的枝丫上,两条腿随着寒风轻轻摇荡,皑皑的大雪压得每个枝叉都像鹰爪一般。

    钟成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哎呀,你们怎么弄得这么狼狈?瞧瞧你这伤口,又崩开了,这些天白养了。”

    钟士宸回头看不见自己的后背,但见血迹已经洇到前腰了。

    金屏焦急地想哄钟成缘下来,喊道:“爷,大冷的天儿在这儿干嘛呀?快下来,一切咱都能想办法。”

    钟成缘没有答话,而是自顾自地说道:“你们看这两棵松树,还有这荒原冻土,像不像——”

    钟士宸接道:“《寒林平野图》。”

    钟成缘朝他一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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