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记忆浅滩(一) (第2/2页)

什麽。

    独夫和菟萝两人坐在咖啡厅靠窗的位子，稀疏几个盆栽遮不住过往的人车来来去去。

    ＂你每次上节目我都有看，不只看还录起来。那时候你很红哪，虽然只是偶尔上上通告，但是书局里都买得到你的相片。其实你本人b节目上还好看呢，你知道吗？＂

    ＂是吗？＂

    ＂你知道吗？我後来高中毕业就嫁人了。对方在大卖场工作，什麽都好，就是会喝酒，喝醉了就发酒疯，发酒疯就打人摔东西出气。跟他一起生活的这十几年，送医院报警是家常便饭。我什麽都不会，又没有钱，除了忍耐还有什麽办法？想不到後来他喜欢上同事的nV儿，急着跟我离婚要娶她。我那时就觉得奇怪，那个同事的nV儿不到二十岁，长得很漂亮，还在大学念书呢，怎麽会喜欢我前夫那种货sE。结果原来是我前夫强J了那个nV孩子，经理怕家丑外扬只好让我前夫娶他nV儿。虽然离婚了我是很高兴，但是我一毛钱都没有。前阵子还睡在公园呢，最近好不容易才在这里找到工作，想不到又遇见了你。果然只要活着，总会有好事发生呢。＂

    与便利商店里看见的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相b，眼前的菟萝看上去气sE好了些。一张杏仁的小脸薄施脂粉，刚在美容院做的头发一团一团堆在肩窝乌云也似。唯有那嘴唇上的细纹仍旧掩藏不住。

    ＂唉呀，都是我在说。你呢？你最近都在g什麽呢？＂

    从乡下搬走以後发生了太多事，岂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明白的？独夫摇摇头，说：

    ＂就你看到的这样。我後来觉得演艺圈太麻烦了，决定专心念书以後当老师。结果我现在才发现当老师也有当老师的难处，想想以前可真单纯。＂

    ＂本来就是这样罗，哪有完美无缺的事？＂

    这时服务生端上刚才点的套餐，两人不再说话，安静吃饭。吃完饭，独夫就先去柜台付钱，不想店员却说已经有人先结完帐了。独夫一点头绪也没有，只见里面走来一个熟悉的人影。等走到跟前一看，竟然是前辈。

    ＂前辈也来用餐吗？＂

    ＂我一早就看见你进来了。＂前辈看了看四周，向独夫耳语道：

    ＂那个nV的是谁？交了nV朋友也不对我说一声！还把不把我当前辈看了？＂

    ＂别开玩笑了，只是小时候认识的朋友。＂

    ＂那不是青梅竹马吗！都差不多嘛！我说你也老大不小了，再不找对象难道等着去找外籍新娘？这能看吗？堂堂一个大学教授，娶老婆难道还要用买的？＂

    ＂前辈不也还没有对象吗？光说我。＂

    前辈顿了一下，笑着低语道：

    ＂其实我有喜欢的人了。＂

    那瞬间前辈就像个情窦初开的孩子露出很腼腆的笑容，这句话彷佛含着蜜在嘴里舍不得吐出。独夫不禁看得怔了，难以言喻的情绪充盈x中压得心闷。

    半晌，独夫才嗫嚅着问：

    ＂是谁？我认识吗？＂

    前辈扫了独夫一眼，说：

    ＂她也在学校教书，但你大概不太认识。下次指给你看，是个很bAng的人。＂

    独夫偷偷吁了一口气。前辈仍旧是那副正经八百的脸孔，方才的笑容早已不留一点痕迹。

    ＂你现在有没有空？你先送那nV的回去再过来学校。对方好不容易透了点口风，说要看看馆藏环境再决定。我们去跟系主任报告。＂

    独夫答应，转身回到菟萝那边。本来两人讲好今天吃完饭要去看电影的，还是菟萝一直很期待的最进一部新上映的Ai情喜剧片。只见菟萝刚从洗手间回来，像是补了妆的脸庞又更添明YAn。侧着身把手帕叠好收进皮包里的举止婉转，穿不惯高跟鞋的两只脚正不自在的微微扭着，修剪过的眉梢藏不住的儿nV情态。不能说这样的nV人不x1引人，独夫望着菟萝又望向前辈，只得开口：

    ＂菟萝，学校方面突然出了点状况，不得不回去处理一下。真的很抱歉，电影改天再看吧？我先送你回家，好吗？还是你想去哪里？＂

    菟萝一听，绞着裙摆不说话。

    ＂实在对不起，下次看吧？我也没办法，前辈都要去了，我能不去吗？＂

    菟萝闻言，出了一会神，抬起头问道：

    ＂前辈？我看你刚刚好像在跟一个男的说话，就是他吗？＂

    ＂嗯，就是他。＂

    ＂哦。不然你先跟他去吧？大概是很急的事。我自己搭车回家就可以了。＂

    独夫弄不清楚菟萝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口是心非，正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前辈就过来了。

    ＂你好，这是我的名片。我就是独夫的前辈，最近我们在谈一笔文物收购的案子。刚才对方打电话来，所以我们必须马上过去。这也是不得已的，实在不好意思。独夫，还不送人家去公车站？＂

    菟萝瞪大了眼睛被说得哑口无言，接过名片来不及收起来就被眼前这个男人轻易地推出咖啡厅，一点办法都没有。

    前辈等菟萝走远了，才问独夫：

    ＂我看着这nV的很眼熟啊？＂

    ＂她最近在学校的便利商店打工。＂

    ＂哦，那她之前在g嘛？＂

    ＂这个。。。。＂

    ＂要不是我来说，你打算跟她磨蹭到什麽时候？你以为别人会等你啊？还有好几个人要买你都不记得？再不积极点所有的努力都只是白费力气你明白吗？等之後再跟她好好赔礼。快走吧，你开车？那正好一起。＂

    独夫和前辈一起走出咖啡厅。菟萝独自一人在对面的骑楼下等公车，手里的yAn伞百无聊赖的在地上划来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