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篇黎明(1) (第1/1页)

    清晨五点半，东京地铁。

    奥田一上地铁，在冷清的车厢内迅速找到空位，坐下後眼皮立刻支持不住地阖起来。接连四天的熬夜研究使她严重睡眠不足。

    在梦境边境时，她隐约感觉到有手m0在自己腿上，「XSaO扰」一词瞬间浮现於脑海中。但她毫无力气挣扎，只能伴随着恶心感在睡梦与现实边界沉沦。

    所幸，一下子恶心的感觉就停了，也许是有人制止了这种行为，她在心中感谢那个人，也因此安心下来，头一偏就陷入沉睡。

    当她醒过来时，已经快抵达最终站。好在她的租屋处在路线的最後一站，才能避免坐过站的窘境。她迷迷糊糊地醒来，鼻腔内充斥着南洋的香料香，心辣为刺激她想起一个人。

    赤羽业。

    对奥田来说，改变她的除了杀老师外，正是业君。与杀老师在言语上的GU利不同，业君自从发觉她对化学的天分之後，就常来找她调配药水。多半只是出於「物尽其用」的恶作剧念头，却满足了奥田心中那小小的一块、想被称赞或被重用的土地，也让她相当感谢他，不只让她有了未来的方向，更使她的国三生活多了乐趣。

    其实，大概只有她和业君……可能还有那只有t0uKuI癖的章鱼之道，两人偶尔会在放学後空荡的实验室里一起做实验和讨论研究，乃至於他们俩被杀老师凑成堆拍照。拍照时她有些忐忑地看像业君，在看到对方没有恼怒甚至和杀老师「玩」得很开心时，放心了许多──却也察觉到一丝惆怅。

    毕业後，就不会有杀老师和业君支持着胆怯且不善於表现的自己了。

    升上高中，三年Ｅ班的同学们还是时常相约见面，一个月下来整班同学到齐的次数往往超过五次，她和业君也在这种机会下聊了许多在不同学校里的见闻。

    可是，随着年纪渐长，到了高三渐渐不再全员到齐，更别提升上大学、出了社会。现在，偶尔只有三五好友会约出去碰面，还有一年一度的打扫大家会尽量到场，但依然不曾无人缺席，甚至还有人从此杳无音讯。

    而业君本来就很忙，再加上明确的目标，他更专注於走在通往成功的道路上，参加的机会少之又少。

    尽管有社群软T，奥田从未和业君聊过天。一方面担心自己时隔多年突然传讯息会让对方感到唐突，一方面又怕自己传讯息会打扰到对方，索X作罢。再说，她也不擅长和别人聊天，光是开启话题大概就能耗尽一天绞尽脑汁，最後也只能挤出一句乾瘪瘪的「好久不见，最近如何？」基於种种原因，让她放弃。

    就这样，再加上中间忽然增加的工作量，距离上次想起业君，已有一年半。若不是业君过去身上的那GU香料味太过特别，以及因缘际会下再次闻到那阵香气，她又怎麽会再次想起他？

    「我回来了──」奥田气若游丝地对空无一人的租屋处说着，连澡都没洗，躺到床上并把眼镜丢到一旁，後脑勺接触到枕头便沉沉睡去。起来时，瞟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是傍晚五点。补充完T力後，她先让自己好好洗个澡，再打理家中一番，穿上外套、带上钱包手机，就离开租屋处。

    现在她的生活作息已经完全反过来，b起该有的早出晚归，她已经是早归晚出一族了。

    不过这也没办法，一旦手上有紧迫的研究，她就得经历这麽一段。因为她的工作单位，每次爆发新型流感、瘟疫，她和实验室里的夥伴们就是日以继夜地进行。但是，只要抱着「一研究出来就能拯救很多人」的念头，好像就能再坚持一下。而且，能够符合自己兴趣与专长的工作是那麽难找，她又有什麽好抱怨的？

    到车站前的站式拉面屋吃了一碗豚骨拉面後，她搭上车前往实验室。

    等待她的，又是没日没夜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