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微光中的试探 (第16/22页)

像刚咽下一把沙。

    窗外风从巷口穿过来，带着雨後的cHa0Sh与冷意，抚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两人就那样站着，沉默像一张薄网，把人网住，挣也不是，躲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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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远。」陈亦然终於开口，「我不是来证明什麽，也不是要说服你马上改变。我今天可能做错了——太急了。你生气，是应该的。」

    这句「应该」像把椅子挪正，让人能坐下来。江知远眼皮微动，没回头：「你不需要替我找理由。」

    「我不是替你找，是替我。」陈亦然很慢地吐字，「我太怕看见你受苦，所以想把所有能做的一次做完，好像那样你就会好一点。可是……有些路只能你自己走，我充其量能在旁边，备着水和药，累了让你靠一下。」

    风声掠过窗框，带着淡淡的金属鸣。他们又安静了会儿。远处有机车拐弯，铺着积水的柏油路反光像一条冰冷的河。

    「你说你不会离开，」江知远忽然道，「你怎麽知道自己不会改变？」

    「我不知道。」陈亦然坦白，「可我知道，不知道不是拒绝现在的理由。我不会用誓言压你，也不会用承诺绑自己。我能做的，是明天醒来还在，而且後天、大後天也尽量在。你哪天需要我退开，我会退，但不是今天。」

    这种回答不浪漫，也不漂亮，却像在晃动的木桥上钉下一枚最普通却牢靠的钉。江知远指尖在玻璃上画了个圈，没声息地擦掉，像把心里的某个符号抹平。他忽然问：「如果有一天，我又把你推开呢？」

    「那我会提醒你，我还在。你要我停在门外，我就停；你要我回诊间，我就回。但你要我消失——那我可能做不到。」陈亦然笑了一下，是真笑，清醒又温和，「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