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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的流逝速度时快时慢，快的时候1个小时是一分钟，慢的时候一分钟是一个小时。在试卷上面涂涂改改，混乱的思绪写不出一个逻辑清晰的答案。抬起头看向窗外，长长地呼出一口，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放松。

    写不出来，赵希闭上疲倦的眼睛，放下手里的笔休息。好漫长，真的好漫长，为什么做作业不能像玩一样简单；为什么不能像看一样快乐；为什么不能像找杨峰一样又简单又快乐。

    “啊……中午去过了，再待久一点就好了。”明明每次都见到了，但总是匆匆忙忙走，话也就那么几句，不是吃了吗就是找哥，正常人谁会没事说这些东西啊。不过这一趟没白去，至少下次再去的时候也不用偷偷摸摸，鬼鬼祟祟了。

    睁开眼睛把台灯打开，继续写完空着的几道题。赵希读了一遍题，没懂。又读了一遍，似懂非懂，连续看了几遍，突然有那么点灵感，拿起笔刷刷写下去，几行之后就停了。理解也不对，左右看都不对，但他没擦，错的也比空着强。勉勉强强写完，脑袋瓜子变成一团浆糊，摇晃几下还能听到个响声。放空自己，不去想那张试卷，开始想一些有的没的。

    喜欢和不喜欢边界是不是很模糊，就好像杨峰对他，不熟悉也不抵触，之前从来没什么交集，现在也能说上几句话。暗恋吧，这个是叫暗恋吧，一想到“不可能和他建立起亲密关系”就有那么点难过，一想到“明天也能见到他和他聊天”就很高兴。这样的暗恋有多久，这样的喜欢有多久，会不会变，会不会忘记，似乎都很难说。

    “咚咚”门外传来一个声音，“希希，出来吃饭了。”

    “好。”赵希揉了揉额头，本来就晕的脑子里一多想，更晕了。

    一出来，就看见正在摆筷子的爸爸和坐在椅子上等他的mama。

    “谢谢爸。”

    黄蕊看着这样的场景，想起以前的度过的时光，走出去才发现自己做的决定这么正确，只是看着赵希眼神中带着掩饰不了的愧疚，“哎呀，希希手艺可比我们好多了。”

    “确实。”赵文也跟着应和，他平时也少在家，对赵希的关心就很传统也很内敛。

    “最近学习怎么样，高三了会不会很累。”

    赵希慢吞吞地吃了几口，“不累，就是有些题还不会做。”

    “嗯，多问问老师同学，努力了就好别太着急。”

    黄蕊看这还没说几句话就要没下文的样子，实在是不太想就这么安静，想起今天早上的事情，夹在菜给赵希，顺便问了一句：“希希啊，你那个同学怎么样了，他家里人呢？”

    赵希愣了一下，拿着筷子拨弄着里面的饭菜，“我没见过，应该是有事没来。”

    “家长这么忙啊，那他成绩怎么样？”

    “不太好。”

    赵文听到这皱了皱眉，插话进去：“怎么又问成绩，同学成绩差又不代表什么。”

    黄蕊还没说啥就被这句话堵的，立马火气上来：“我又没说什么，就想让他们俩一起学习怎么了。”

    “希希这么大了，你就别管了。”

    “我别管，谁管，你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

    赵希默默吃完最后一口，从位置上突然站起来，让本来都在说话的两人停了嘴，直直看向他，“爸，妈，我吃完了先去做作业了。”说完拿着碗筷放进厨房洗手池，然后回了房间。

    黄蕊突然就有点后悔了，她看了一眼赵希的背影，心闷得慌，“别写太晚了。”

    赵文也知道这次吃饭算是砸了，顿时脸黑下去，感觉这饭吃得噎人，最怕的还是儿子看到他们这样。

    本来有点声音的客厅彻底安静了，过一会只剩下碗筷收拾的声音。

    赵希深呼吸了几次，才从靠着的门移动到书桌前。翻开一张新的试卷，里面夹着的纸也抖落出来，皱皱巴巴的。手指慢慢抚平褶皱的痕迹，暖黄的灯光下，每一句话都变得斑驳又幼稚。

    “因为我吗。”疲惫地闭上眼睛，额头抵住还不平整的纸张，慢慢地耳边就只有自己的呼吸声。赵希想起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消失爸妈手指上的戒指，本来经年累月不曾摘下时留下的印记，到现在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不应该这样的，明明爸妈对他的爱和关心没有发生过任何变化。抬起头拿下黏在额头上的纸，夹进桌面上的书里。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厨房传来一阵一阵的锅碗碰撞声。赵希进去，就看见爸妈两人在两个洗水槽洗着碗筷。

    “妈我来吧，你去看会电视。”

    黄蕊还在为刚才的事郁闷，手上的碗筷就被拿走了，她站在旁边看儿子熟练地套上围裙洗碗，动作行云流水，心里顿时暖洋洋的，自己的儿子就是好，“哎，希希你带上手套吧。”

    “不用，我马上就弄好了。”

    “那行，我就出去了哈。”

    碗碟的碰撞声在厨房响着，赵文首先打破这样的沉默，“和同学相处怎么样？”

    “嗯，很好。”

    “成绩不能决定一切。”

    赵希把他爸左右摆弄的高压锅接过来，点点头，“我知道的。”

    “我最近要出差一段时间，你妈那边也挺忙的，有时间也可以和同学去玩。”

    赵希想起在医院的杨峰，应了一声。

    也许是挺久没有这样父子单独相处，赵文感觉良好，尤其是和头秃同事嘴里说的叛逆娃一比更加明显，不知不觉也说起了不少事情。

    黄蕊在客厅看剧，突然就听见厨房里的笑声，脸上也带着笑。儿子从小就敏感，她还以为刚才的事让希希察觉到什么，现在看来，应该是错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