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不站错的位置 (第1/1页)

    隔天一早，我照常拉开面包店的铁门。

    风铃响了一声，声音清脆，没有任何预兆。

    烤箱的温度刚刚好，面团在桌上慢慢发起来，

    一切都和昨天一样。

    只是我知道——

    有些东西，已经回不去了。

    不是因为发生了什麽事。

    而是因为我终於看清，

    自己曾经站在什麽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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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急着翻那个信封袋。

    照片被我放回原位，cH0U屉推上，锁好。

    不是因为不敢看，

    而是因为我很清楚——

    那不是用来确认什麽的。

    有些答案，一旦出现，

    就不能再被拿来试探。

    我继续切面包、包装、找零，

    把自己放回日常里，

    像是刻意替心脏留一点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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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过後，店里的人不多。

    发糕和年糕在後头忙着，

    mama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帐本，

    yAn光落进来，照得整间店暖暖的。

    风铃再次响起时，

    我正低头封袋。

    声音不急，也不突兀，

    像是有人很清楚，这里什麽时候适合进来。

    我没有立刻抬头。

    直到那道脚步声停在柜台前，

    我才知道——

    是他。

    不是因为记住了声音。

    而是因为那种站位。

    不靠近，也不占空间，

    却刚好让人知道，他在这里。

    我拿起托盘里的法棍，放上包装台。

    「要帮你切开吗？」

    我问。

    他点了一下头。

    「麻烦了。」

    我低头切面包，刀落下去的声音很实在。

    把纸袋封好，我点头示意，准备找零。

    就在这时，後头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发糕搬东西时没注意，

    架子被撞了一下，整排纸袋往外滑。

    我还没来得及转身，

    那只手已经先一步伸过来，稳稳托住。

    动作不快，却刚刚好。

    「小心。」

    他说。

    只有这两个字。

    没有多余的关心，也没有责备。

    纸袋被放回原位，他立刻退开半步，

    像是确认事情结束，就不再占位。

    「这样b较不会掉。」

    他补了一句。

    声音低低的，像是在提醒，

    却没有留下来等回应。

    我把找零放进他掌心，他轻轻道谢後转身离开。

    风铃响了一声，很快又归於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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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在柜台後，看着门口的光影慢慢移动。

    这一次，我没有追着声音看过去。

    也没有急着在心里替刚刚的事情下注解。

    只是很清楚地知道——

    我刚刚看见的，不是什麽改变。

    而是我，终於没有再把他的出现，

    误认成命运的推动。

    有些人站在那个位置，

    不是因为被需要。

    而是因为，他选择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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