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伤痕隐现之舞⑤ (第2/2页)

盯着他，露出一种混合恐惧、愧疚与罪恶感的复杂神情。她向前跨步，结果她身旁两名队员立刻绷紧身T，举起武器。

    「别、别再靠近队长了，站在这里就够了。」其中一人低声恐吓道。

    「……现在的我是清醒的。」她说，从语气听来似乎已经说过这句话无数次。

    维尔哈克感受到一GU恶寒。Ai缇拉从监视她的房间中醒来之後，到来到他的房间之前，究竟受到了其他队员什麽眼光的看待？

    他摆摆手，示意队员放松下来。「Ai缇拉，你这两周都不用参与任务，回据点好好养伤。」

    「我要退出讨伐队。」

    她只是不带感情地重复。

    「是吗。」明白Ai缇拉有多麽顽固的维尔哈克决定顺着她的话问下去。「那麽退出之後呢，你要去哪里？」

    「……去住在只有魔兽栖息的森林里，度过余生。」

    如此疯狂的主意，大概也只有Ai缇拉能够一脸认真地提出来。

    能不能生存下去的问题自然不用说，就算活下来了，这样的生活对一名少nV来说是多麽地残酷？

    正是因为知道Ai缇拉并不是随便说说，维尔哈克无论如何都要在这里阻止她。

    因此他语气尖锐地问：「你不是说要赎罪吗？」

    当初孤独地跑来投靠维尔哈克的Ai缇拉，就是以赎罪为理由请求加入讨伐队。

    「……我会尽我所能活得长久，剩下的人生都会用来消灭魔兽。」

    「这可不够，这不是我们想看到的。」

    维尔哈克展现对於Ai缇拉前所未有的严厉态度，离开座位朝她走去，但却在距离她还有三步之远的地方y生生地停下，怎麽也跨不过去。

    他咽下唾Ye，努力维持威严。「你最大的赎罪，就是作为一名讨伐队员，奉献自己的能力，救世济民，满身荣耀地活下去，这样才对Si去的萨姆——」

    他及时打住，但已经脱口的话让门边的两名队员露出黯然的神情，而Ai缇拉更是在一阵停顿之後倏地爆发。

    「我都做出这样的事情了，难道还要假装你们很希望我留下来吗？」

    她激动的话声回荡在小小的旅店房间内。

    「你不用假装，我希望你留下来，至少我个人是这麽想。」维尔哈克本想说得坚定，话声却不知怎地听起来充满了痛苦。「你还记得吗，只要你还是Ai缇拉，我就会永远站在你这边。你是我重要的队员，夥伴，也是我最重视的人。」

    「……那队长你能忍受吗？你能面对我吗？」Ai缇拉全身颤抖，眼眶已经泛起泪水。「至少我没办法……我要怎麽面对你，面对你的伤，面对达里，面对大家？我做不到！」

    她话至哽咽，低下头将脸埋进双手之中，泪水由指缝间滑落。

    「你……」维尔哈克艰难地吞下一口唾Ye，口中苦涩不已。「你果然……有记忆吗……」

    她的故事中从来没说过自己会失去记忆，维尔哈克却存着侥幸的心理认为，或许那时的Ai缇拉不是Ai缇拉，是别的什麽占据了她的身T，因此所做所为都与她无关，她不必承担。

    他不能再如此天真了。

    但维尔哈克只确定一件事，就是绝对不能放现在的Ai缇拉离开。他不想再让Ai缇拉遭受痛苦，虽然无论如何痛苦的回忆都已经造成，他能做的，只有替她铺好未来的路。

    就算必须将她绑在这个令她痛苦的地方，就算必须让她受尽回忆折磨，他也想留住Ai缇拉的未来。只要有未来，她就还有可能忘掉所有的伤痛，找到属於她自己的获得幸福的方法。

    之後，整起事件被维尔哈克处理成强盗的袭击，过程中两名平民与一名讨伐队员不幸丧命，一名队员身受重伤，休假静养。

    讨伐队成员一同参与对萨姆的吊唁，此时在队上的资深成员也都得知了Ai缇拉的秘密。维尔哈克不顾反对的意见，将Ai缇拉继续留在身边，但其实反对得最为猛烈的就是Ai缇拉本人。由於带着伤，她也无法暗自逃跑，就这样经过一段时间的沉淀，她不知道想通了什麽，接受了维尔哈克的安排。

    然而，她却以「维尔哈克的反应令她失望」为藉口，结束与他之间的关系。接着，她又变得和一开始一样独来独往，不与任何人互动，甚至b以前更加孤僻寡言、冷漠排外，就如同只是一名讨伐队雇用的佣兵似地，只一心专注在讨伐魔兽上，生活充满了任务与训练，不带有一丝感情，像是只为杀戮而生的人偶。

    维尔哈克就这样错过了拯救Ai缇拉的机会，今後仍旧身在同一支队伍的他们，只能以各自拥有的伤痕互相伤害，再也无法交换直达内心深处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