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之我幸 (第2/2页)

 何焕眼眶都红了。

    他这里还没收拾住，那里看着他的Joe不知道自己脑补了些什么，短短几秒，眼珠子一定，嘴唇一翘，抓着他的手臂，眼泪刷刷地往下流，竟是比他哭得还要凶些。

    这又是哪一出？

    何焕听着他的哭声，脑袋都大了。

    “何焕，我对不起你……那次我真的喝醉了、你知道，自从我们离开纽约，我天天都在为你担心、为我们的未来担心。”

    何焕倒是记得刚来密歇根那几个月，Joe受不了自己一个高材生去超市服务“野蛮的乡下人”，和一个调笑他的客人打了一架，最终还是原主去摆平的。

    “亲爱的，”何焕扯了扯嘴角，“我知道你的苦衷。”

    看到何焕回应他的话，Joe高兴得不行，脸涨得通红，说得更起劲了，“我从小挨打、受累这些都不算什么，但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我太爱你了！”

    “我不能失去你……”

    “没有遇到你之前，我就是……”他舌头打了个结，见何焕正笑眯眯的看着他，挺了挺胸膛，抹了把眼泪震声道：“我……我就是行尸走rou！我就是一坨狗屎！”

    何焕心想那可不是吗，描述很到位啊。

    “哎，”他叹了一口气，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颤动，“可是你明知道我怕疼，还……”

    还把我打得半死。

    何焕自然地瞥了他一眼。

    &直接看呆了。

    联谊晚会，并不是Joe初次见何焕，他的朋友为了接近何焕，参加了一个什么野生鸟类关爱协会，一个连地铁都不坐的公子哥，天天扛着摄像机往郊外里跑。疑惑的Joe偷偷翻了朋友的摄像机，才第一次看到了何焕。

    何焕很漂亮，他一直都知道。

    但即使过了这么久，他还是会感到愣神。

    而他看向自己，Joe心脏一紧，呼吸都困难了。人与人之间的差异，仿佛就是天生注定好的，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

    他曾经精心装点、在镜子前反复练习、苦苦模仿的风度翩翩的一切，全都随意地与时间消散一空了！

    是的，有一点说得对，他不能失去何焕！

    他决对不能失去何焕！

    何焕是他的！

    &rey挺直了背脊，竖起三根手指颤声发誓，一连说了三个我，“我发誓！我立毒誓！我绝对再也不打你！”

    “你原谅我吧，我们像过去那样……”他的泪水又涌出来了，眼珠定定，像条哈巴狗似地望着何焕。

    何焕看着他狼狈，仿佛何焕再不说一句原谅，就要跪地磕头的样子，淡淡的笑了。

    只见他皱了皱眉，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铁链，像是发呆似的，“Joe，我不知道啊……”

    敏感如Joe，又怎么会不懂何焕的意思，但他不会、也不愿意给丈夫更多的承诺和自由，他这种人，永远会将选择底牌掌握在自己手上，像抢糖果的孩子一样，宁愿将糖果摔碎也不肯交给别人。

    他咬咬牙哽咽道：“你要是不相信我的真心，你就打我吧，只要你出气，只要你愿意原谅我……”

    他刚想说，要我死也行。

    何焕打断了他，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平静又温和，“好吧，既然你愿意……对了，我记得你上次打我是直接用拳头的。”

    他伸出白皙修长的手，“你知道的，那个药让我浑身没力气。”

    看着Joe错愕的表情，何焕柔弱地捂嘴咳了咳，“亲爱的，你能不能帮我把上次送你的那条皮带拿来？”

    “用其他的打你，我不舍得。”

    “我就用那个来原谅你，好不好？”

    &想起来了，那条皮带是他们来密歇根的第一年，他的二十五岁生日，何焕攒钱给他买的一条。

    他们当晚就大吵了一架，吵得面红耳赤不欢而散，因为他觉得何焕不应该背着他藏钱，而且还花得这么大手大脚。

    他忘记了当初带何焕离开时，他深情款款，“不管去到哪里，我决对不会让你吃苦。”

    也忘记了结婚那天，两人抛下神父和教堂里的所有来宾，坐着出租车到海港，脱了皮鞋在码头上跳舞，何焕承诺要给他的妻子，，一生的浪漫。

    那是他离开纽约后收到的最贵的一个礼物，之密歇根漫漫的五个年头里，都再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