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寂寞 (第2/2页)

座位一坐，趴倒下去，连平常最Ai的油条和冰豆浆都没碰。

    昨天晚上的热闹还在脑海里打转，余韵未消，他真的，累到快爆炸。

    跟侯子仁那几个兄弟打了个招呼後，他直接当桌子是枕头，闭眼就睡。

    没多久，林芷若也慢慢走进了教室。

    跟林文杰不同，她的疲惫不是因为繁华夜晚，而是彻夜未眠。昨晚父亲的责骂像回音一样在脑子里绕来绕去，让她怎麽也睡不着。书本堆了一桌子，念到早晨六点才放下。

    她轻轻趴在座位上，像一只藏着伤口的小兽，悄悄躲起来。

    两个人，就这麽一前一後睡着了。

    同学们看见这画面，忍不住笑出声，还有人拿出手机拍了张照：「欸欸，你们看！情侣睡姿诶，太可Ai了吧哈哈！」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文杰口水都快滴到桌上，才迷迷糊糊地醒来。他一抬头，旁边林芷若安安静静地趴着，像快要融化一样。

    林文杰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手臂，带着点调皮笑意开口：

    「欸，早安啊——」

    但下一秒，他笑容僵住了。

    林芷若抬起脸，脸sE白得吓人，像是刚从冰水里捞起来一样，甚至还有些发颤。

    「欸欸欸你还好吧？」林文杰瞬间清醒，「脸sE超白欸，你是不是生病——」

    「我……我没——」

    话没说完，林芷若像被cH0U掉力气的纸片，整个人往地上倒去。

    「g！欸！」林文杰手忙脚乱地撑住她的肩膀，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慌乱，「醒醒啊！别闹啊！你别吓我啊！」

    围过来的同学全傻住了。

    「在看什麽啦？快去叫老师啊！！」林文杰怒吼。

    听见这句话，门口的几个人这才像反应过来似的，疯了一样冲出去。

    看着林芷若闭着眼、一动不动的样子，他咬了咬牙，低声骂了句「靠」，然後直接将她背了起来。

    「子仁，老师来了帮我说一声，我先送她去保健室！」

    侯子仁也慌了，点头应道：「好、好，我知道了！」

    林文杰背着林芷若，快步往走廊冲去。

    「你给我撑着啊……」他低声呢喃着，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你还欠我一个便当欸……」

    ——

    不知道过了多久，微弱的光线穿过窗帘缝隙，打在林芷若睫毛上。

    她慢慢睁开眼，脑袋还有点发懵。

    这里是……保健室？

    「我怎麽会在这里……」

    她低下头，突然发现，有一只手，正紧紧握着她的手。

    回过头——

    是林文杰。

    他趴在她床边，睡得一塌糊涂，嘴角还微微张着，手却握得紧紧的，彷佛只要一松开，她就会再次从他世界里消失一样。

    林芷若看着那张睡脸，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地震了一下。

    ……怎麽会这样。

    她摇摇头，看向墙上的时钟，已经下午一点了。

    「……我到底昏了多久啊？」

    这时，护士阿姨端着水杯走了进来，一见她醒来，立刻惊喜地说：「哎唷你终於醒了！文杰一早就背你过来，还吵着要给你吊点滴，说什麽看你快不行了，结果就是累过头啦，你这孩子唷……我叫他回去他还不肯，说什麽交给别人不放心，真是服了他。」

    林芷若听着，怔怔问道：「……他该不会，连午餐都没吃吧？」

    护士阿姨叹气：「有啦，被我b着吃了一片吐司，他还一直说不饿不饿……」

    林芷若睁大双眼。

    「他、他是傻子吗……」

    说到这里，她眼眶一热，泪水就这麽不受控制地滑了下来。

    「他为什麽要对我这麽好……」

    一个像他那样的人，唱歌好听，长得帅，又会逗人笑，是全校nV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随便一个回眸就能收获无数Ai慕。

    可是——他偏偏对她，这个平凡又麻烦的人，这麽好。

    「为什麽……」

    她用手掩着脸，想藏住那些突然涌上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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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士阿姨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替她拉上帘幕，让这片小天地暂时只属於她一个人。

    林芷若紧咬着唇，眼泪一颗一颗砸在枕头上。

    「我……真的配得上他吗？」

    ——

    这一天，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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