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故事与眼泪 (第1/1页)

    程佳如睡着了，她睡了很久，悠悠转醒时，车上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抬眸，她发觉旁边有间便利商店，日光灯很明亮，亮得她几乎睁不开眼。眼皮还有点重，像是亟yu和Ai人拥抱那般，渴望完全的阖上。

    她扭了扭身子，伸展僵y的身躯，这件Ｔ恤太过宽大了，饱含异味的冷气很轻易便得以灌进她的衣中，稍早的燠热已褪得乾净，仅剩下刺骨的冻。她突然感到一阵後悔：若是有带上外套就好了。

    视线漫漶模糊，她又想睡又冷，甚而起了饥饿感。程佳容蹙起眉头，想要去拉车门，拉了几下，也推了几下，却发现那门是锁着的。正要解锁，驾驶座的门便被打开，一个nV人匆匆坐上位，一手提了一大袋东西。

    「你醒了？这里面有食物跟水，看你要不要拿点。」她笑了笑，发动引擎又继续上路。斜眼瞥见程佳如竟在角落缩成一团，露出的肌肤都是J皮疙瘩，她立即伸手将冷气的温度上调，「很冷吗？是我没有注意到这点，我们等等去市区吧，我给你买些衣物。」

    程佳如对林遇这样贴心的动作很感动，可同时也看见了她额间的汗，踌躇了几秒，她问：「你不热吗？」毕竟是七月，天气燠热，林遇方才又下车去采购。

    「心静自凉，你的冷可不是久了就能解的。」林遇将塑胶袋中的r0U包掏出，递给程佳如，「吃点东西补充热量。」

    「谢谢。」她咬了口绵软的包子皮，便利超商的r0U包不过就是冷冻r0U包加热，可对於肚子空了好几个小时的人来说，这简直就是救赎。热气自被咬开的小口冲出，打在程佳如的鼻头上，她迫不及待又接连咬了几口。

    轿车不停向前驶去，林遇的肚子忽然叫了起来，控诉着她滴水不进的恶劣行为。

    「呃……」她窘迫地红了脸。

    身旁的人噗哧一声笑出声，从袋子里拿出一个三明治，拆开包装，抬手喂至林遇嘴边，「张口。」

    「我们有多久会到你的老家？」程佳如拿起一张卫生纸，小J啄米似地替她擦去嘴边残留的食物碎屑。

    「我们有多久会到你的老家？」程佳如拿起一张卫生纸，小J啄米似地替她擦去嘴边残留的食物碎屑。

    「很快吧，大概今晚九点？」林遇打开手机随便放起了歌曲，调解一路上闷闷的赶路行程。「不用担心，你想睡可以先睡，不想睡的话就看你想听甚麽歌吧。」

    程佳如点了点头。半晌又说：「要不我们聊聊天吧？」

    「也好，你想聊甚麽？」林遇眨了眨乾涩的眼，「不如……再说一次我们的故事？反正也闲着，我想知道你对我的想法。」

    「好啊。你多说吧，我单方面一直说，怕你睡着。」程佳如点点头，喝了口水。

    「老实说，一开始我对你没什麽好感。」

    那是一个燠热的天，林遇全身Sh热，烦躁在心头盘旋，正赶着想要回家，正巧和程佳如擦身而过──不过就是一个把咖啡撒在自己衣上的冒失nV子，能有甚麽好感？

    「但後来，也许是上天的旨意，你一直在我的生活里出现。」

    程佳如的身影不断地在她的目光里出没，从早餐店、书局，一路到餐厅和电影院，她总是挥之不去，巧合一再上演，像是连月老都在督促着她们之间的进度。

    「你很善良。你的学生都很喜欢黏着你。」

    她偶然撞见校门口的场景──大群学生簇拥着一名nV老师走出校园。

    「我那是被学生们吵着请客呢，你还觉得我善良。」程佳如娇嗔了句。

    林遇轻笑道：「那也是因为你不凶啊，如果是严肃的老师，学生怎麽可能怎麽亲昵？」

    「绝非一见锺情，我是渐渐喜欢上你的。」林遇脸上漫出了柔和，好似在回忆甚麽美好的事物，然而下一刻话风急转直下，「只是我们根本还没在一起多久，你的母亲就出了手。」

    「她让我……跟你结婚，然後极尽我所能地折磨你，让你求Si不能，求生不得。」林遇双眼猛然充斥戾气，她望着前方的道路，踩油门的脚不由自主地用力，车速飘升，程佳如听见引擎声轰天。

    她冷哼了声，「我怎麽可能这样做？她以为她是谁？」

    「我不从，和你约定私奔，谁知道这个浑蛋居然先一步把你带走！」窗外零星的几台车纷纷被甩到後头，程佳如眼望着车速一路随着林遇的情绪失控，「如果我没有赶到，你现在可能已经被凌辱了，我根本无法想像……」

    「你别那麽激动。现在我不是在你身边吗？冷静点。」

    林遇闻言，深深x1进一口气，反覆x1吐空气，眼中的腥红才稍稍褪下，却也未再开口说话，像是害怕吐出的任何一个字眼都会令自己失心那般。

    良久，她抿了抿唇，取代瞳眸戾气的是潋灩水光。不言不语，她甚至连个哼声都没有，待程佳如转头瞄她时，才发觉她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已满是泪水，但林遇偏表现得好似那泪不属於她，而是雨水打在她面上那种毫不在意。

    「你哭甚麽？」

    「我不知道。」回应得倒快。

    「你……难过？还是委屈？」程佳如替她抹去一侧的泪。

    「我不明白。我觉得我应该保护你才是，但却一直让你置身危险。」泪染上视线，林遇赶忙从程佳如手上cH0U走卫生纸，急匆匆擦去泪珠，一阵後，她又哽咽道：「不论、不论是早些时候的木屋，还是刚刚的车速失控，甚至……是现在。」

    程佳如收走被沾Sh的卫生纸，又递了一张给她，眸光流转，没有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