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银】人们总在面对过去的同时成为大人 (第1/3页)

    银时最近不知怎的食欲不振，如果是蔬菜和他喜欢的甜食都还好，但面对那一块块烹饪好的码放整齐的rou食，他就没来由地想吐。

    就算是心里知道——以万事屋的拮据程度，像这样一桌丰盛的烤rou大餐，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他就是失去了咀嚼那些烤得焦香的rou块的能力。原本还会争着抢着把rou片夹进自己碗里的神乐和新八都停下了筷子，带着几分担忧地看向他。

    “阿银，你不会是吃什么吃坏了肚子吧？”

    新八说着把衣袖挽起来，站起加了块刚烤好的牛rou放到他的碗里。银时原本还想打趣他这老妈子心态，结果他的眼神一移到那瓷碗中躺着的，带着油花的rou片，他就开始感到晕眩。

    “可能只是吃太多结果过犹不及了吧，你还真多事情cao心的，阿八。”

    新八微笑着的脸上崩起了青筋，他把筷子一撂，就从边上绕过来拽着他进了卫生间。他把银时往镜子面前一搁，自己则抱着双臂在边上皮笑rou不笑地看着他。

    “你自己看看吧。”新八呼出一口长气，说，“脸色差成这样，连小玉都专程来问万事屋最近是不是吃不上饭了，还给我们捎来一袋米——虽然之前的确实是被神乐给吃完了。”

    “有吗？”银时说着漫不经心地往镜子里瞥了一眼。他是不觉得自己现在看上去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但是新八明显有着和他不一样的想法。

    “我说阿银，你要是藏着什么事现在也要和我们说了啊。”新八往他这边迈了一步，银时下意识地往后退，背靠到突出的洗漱台上。

    “你每次都是这样，发生了什么事都不告诉我和神乐。我们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还是阿银你到现在还把我们当成什么忙也帮不上的小孩？”

    “别这样说啊，新八，有些事情还是只有大人知道比较好吧。”

    “……你不会忘了我们这部动漫是只要作者不想，所有人就一岁也不会增长的设定吧。”

    “那种设定早就抛到脑后了，就像是神乐在太阳下撑伞也没事，还有新八你明明是个眼镜却可以说话——”

    “稍微尊重人一点啊？！我觉得那个梗你们一直重复到现在已经一点也不好笑了好吗？！”新八气急败坏地打断了他，然后在银时的注视之下从袖子里拿出来一张皱巴巴的纸。

    “看了这个，你总没办法说谎了吧。”他听上去有些得意，像是正博取大人关注，想要得到褒奖的小孩——他此时的心态或许也确实是这样。

    银时顿觉不妙，但他还是把那张纸从新八的手中拿过来。他把纸翻到正面，才意识到这是一张相片，上面模模糊糊的是他趴在马桶上呕吐的身影。这张照片应当是透过门缝照的，银时有些无法理解新八想要表达什么，又觉得自己要是问出来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于是他们就陷入了一段时间的缄默，直到新八先开口。他说:“桂先生也不知道从哪里搞了台拍○得，我就叫他示范一下给我看……”

    “然后你们就趴在门缝边上偷拍别人上厕所？”

    “……因为桂先生说这样比较有挑战性。”新八扯了扯嘴角，又说，“反正你也没必要纠结这张照片是哪里来的，现在更关键的问题应该是——阿银，你到底又在瞒着我们什么？”

    银时看着他，发现他长得比初见的时候高了不少，身体也壮实了，从一个少年的模样逐渐有了成年男性的雏形。好半晌，他才说:“瞒着你们的事情多了去了……比如打柏青哥啊，那之类的，你也知道我是什么人。”

    “新八！小银！你们两个究竟要说悄悄话到什么时候阿鲁！再不过来的话rou就都要被我吃完了噢？”

    神乐这时候好像意识到他们两哥人在厕所里待得太久了，少女有着些许不满的声音从门与墙面留下的罅隙间传来。新八原本还想着穷追猛打，从银时嘴里撬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这下被神乐一打岔，那些计划就变成一团乱麻了。

    “神乐在催我们了。”银时提醒他。

    “嗯，我知道。”新八说，转身准备走出去，不过到了门口的时候脚步停顿了一下。

    “无论用什么方法，我都会让阿银你告诉我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也很坚定。

    “……最开始的时候，是十几分钟，我和神乐都以为你是宿醉，所以就没有放在心上。”

    “后来，时间逐渐变长了，我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就开始了计时。”

    “十五分钟——半小时——一小时——到了最近甚至是——两小时。”

    这个正在长大成男子汉的少年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说:

    “你知道吗阿银，如果你是个女人，我会认为你怀孕了。可是你是个男人，我们都知道你是个男人。”

    “——你既然有那个胆量往马桶里呕血，就应该预想到会有被我们发现的一天。”

    说完他就出去了，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轻松地应了神乐一声。银时在这边还能听到神乐大声地抱怨他动作慢，还听见她问小银怎么不来，从他们的对话能得知在他走开之后，那一桌子rou就再没被动过一筷子。

    “真是的——小银！还在磨磨蹭蹭什么阿鲁！”

    “这次就原谅他吧小神乐，糟糕的大人天天喝酒喝坏肚子啦，长大以后可千万不要学他哦。”

    “那是当然！这次就原谅那个天然卷混蛋了阿鲁。”

    银时被新八这日渐娴熟的糊弄给逗笑，不过还没笑上几声，那股强烈的反胃感就又卷土重来。仅剩的反应时间只允许他趴到马桶上，几乎要把头塞到散发着腥臭的水坑里，开始了已经被写入日程的呕吐。

    他也不知道这样的反胃，这样的行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而且他的直觉告诉他千万不要去找寻真相——真相绝对不会是美好的。最开始的时候症状还不是太厉害，后来就逐渐变得严重，从吐出当天所吃的东西，到大口大口地吐血，直到铁锈味让大脑当机。

    银时只能朦胧地意识到自己是想吐出什么，只是那东西现在已经被融到他的血rou里，他要把那东西吐出来，就得把他自己整个由内而外地翻过来。他不记得了，不记得那东西是什么，但就是那个东西让他的胃部痛苦地蠕动着泛上酸水，让他下意识地吐出所有内藏物。

    像这样吐完之后就是收拾一团糟的作乱现场，银时拿来抹布，用水打湿打算蹲下去把溅到地上的血给擦了。他刚蹲下来，头晕眼花地还照不清方向，就听到卫生间的门被打开的声音，与一连串算不上轻盈的脚步声——还好不是神乐。

    新八走过来，强行把他扶起来，让他靠着墙缓一会儿，自己则是拿过他手中的抹布蹲到地上开始抹去那些狰狞的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