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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云意愧见云向晚，一年只来墓园一次。

    把花束放下，对着冰凉的墓碑也没什么话可说。聂云意看向一旁的聂云烟：“昨天忘了问你，转过年来马上就高考了，有什么想去的学校吗？”

    聂云烟垂着脑袋不知想些什么，回她：“不知道，考什么样就去什么样的学校呗。”

    聂云意不赞成聂云烟的态度，都说长姐如母，云向晚不在，她是聂云烟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可是人的JiNg力是有限的，她在傅澈身边太久，给meimei的关心自然就少了。这些年她们姐妹相处实在不多，她不Ai摆出说教姿态，连想跟聂云烟好好谈谈未来人生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在别人眼里，她们姐妹受傅家恩惠，一定是要为傅家鞠躬尽瘁Si而后已来还的。作为jiejie，聂云意私心只想让meimei远离一切是非，报恩这件事她来做便够了。

    “你的手机是不是好换了？”聂云意想起上次两人打电话聂云烟手机Si机的事，“你有什么想要的牌子型号吗？”

    聂云烟笑了笑，乖巧回她：“什么都行，jiejie买什么我用什么。”

    姐妹二人从墓园回傅家，宋姨来传话说迟月茹请她们去客厅喝下午茶。

    聂云意脚步在主楼前停顿了一秒。傅家表面看起来和初次来时没什么区别，在气质上让人觉得破败不少。不过十年光景，削减大批佣人后的傅家变得萧条又暮气沉沉。唯一不变的是nV主人迟月茹心中的尊卑秩序。

    在客厅喝茶等她们的迟月茹笑容和蔼，勤于跑美容院的她并不显年纪，招呼她们上前坐在她身边。先是问了两人去墓园的事，装模作样的怀念了一下云向晚，叹气时间飞逝一转眼嗖的过去了。

    聂云意自小在迟月茹面前便是持重X格，撒娇卖萌之类的事便交给聂云烟去做。迟月茹笑得愈发开怀：“你们姐妹上学后，我身边连个说说贴心话的人都没有。傅澈这个Si孩子也不回来看我。”

    来了来了，聂云意心中预警，不管有意无意提及傅澈都是要她说话的意思。她笑笑：“可能因为少爷最近在先生公司实习，一心想做出点成绩来给您和先生看，这才回家回少了。”

    “你可别在我面前给傅澈打掩护了。”迟月茹把茶杯放下，动作不轻不重。“我是他妈，自家孩子那点花花肠子，我还能不知道？傅澈哪都好，就是玩心太重了。云意啊，你是个好孩子，傅澈身边多亏有你，才没被他那些狐朋狗友带坏……听说他又跑出国玩去了？”

    论及话术，聂云意早已在小小年纪便见过四两拨千斤的、不动声sE套话的，对迟月茹这种略拿腔捏调目的X太重的暗示早已习惯：“说是有事去美国一趟，明天回来。”

    高考结束那年也是一场下午茶，迟月茹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自己养大孩子多不容易，谈及对她和聂云烟姐妹恩情，又诉苦说傅澈自小主意大，又和王家闹了这么重的矛盾，这次他爸爸把他拘在国内他心里一定有气，话里话外皆是挟恩图报要聂云意继续做傅澈尾巴做自己眼线的意思。腰间的淤青还未散去，聂云意手捧茶杯一口未喝，热度随着瓷器传至手心浑然无觉。

    从主楼出来，聂云意看了meimei一眼，叹气：“你不是想去那个冬令营吗？去吧，花销上我来想办法。要是宋姨问起来，就说是学校组织的免费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