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tase☆Imbéciles_Dj vu(短打三则)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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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j vu(短打三则) (第1/2页)

    ☆TheVil☆

    阿忍觉得,老房子似乎有一种魔力;它喜爱生命,又热衷于令生命受苦,长在它里头的植物和鼹鼠,被它阴晴不定的磁场翻来覆去折腾却无法离开。就像阿笼,对他那么好,同时却又那么恶劣无情,好像一个人被撕成两半,持续地让阿忍困惑着。真的是十分令人不快的一个人。

    阿忍恨他坏得不彻底。若不是那样,他就能轻而易举地离开这个人了。阿忍今年十七岁。

    无需着急——他的志愿大学在很远的外地,所以总有一天他会走,但现在他已经心乱如麻,必须马上搬到学校附近住。仿佛知道这是阿忍在宣告远离的信号,阿笼笑眯眯地捧着他的脸,同意了他的请求,说:暑假了,我们最后去住一次老房子吧——你看,大平房比公寓更好,我们的房间离得不近,我不会来打扰你。你完全可以当作是一个人呆着,也可以请朋友来坐坐什么的,乡下很美。

    不,不是那样的——无论在哪里,阿笼仅仅是在附近的事实,就让他觉得心上扎了一根刺。阿忍不想看他,像逃一样躲避他远远的脚步声;坐在紫鹃花前,阿笼的所在如同一团火焰的热流从他的背后射来,让他被烫伤,让他对自己的怯懦发怒。

    火灼得他焦躁不安,用力把他推开,又吸引他靠近,迫使他冒着被刺花眼睛的风险注视火富有攻击性的光线,还把手指肚放在火舌的尖端。阿忍抓住了绳子上的一件睡衣,仿佛是房子和房子中无形的火流轻飘飘地把它甩在他的下巴上,让他闻到了某种气味,像兔子一样跳起来。

    拿回去——房子说,别害怕,你本来熟悉它,现在为什么怕它?就当脱敏治疗了,把它放在枕头底下。

    那天中午,阿忍听见阿笼敞开的卧室房门中传来被痛苦折磨的喘息声。他做了一个美妙的春梦,梦里他走到阿笼的房间,看到他躺在席子上紧闭双眼,眉头在凌乱的头发里紧紧锁着,于是就俯下身把自己的嘴贴在他的嘴唇上。他和他一起躺下,把他抱在怀里安抚着,听着他梦呓中的喘息,皮肤被他的汗水打湿,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阿笼被梦魇折磨,变得像绿色的新蝉一样脆弱。

    阿忍和他做了一次,侧身抱着他的腰慢慢摇晃了一会儿,没射,但感觉很好。阿忍把自己舒服地停留在他的身体里,用手指和嘴唇触碰他闭着的眼睛和颤抖的睫毛。他对他说:你知道我们都在做梦,对吧?阿笼点点头。

    反正都是做梦,你也不是真的你,让我放肆一点。那个人尖叫起来,冷汗涔涔,在他的手中绝望地痉挛起来,每一秒都被高潮折磨。

    醒来后他觉得很怪异,又很荒谬,一定是那件睡衣闹的,但他没还回去。他把它凑近鼻子闻,将脸埋在里面:仍旧是令人不快的,男人的rou腥味。但阿忍容许这样的梦继续打扰自己;白天他看上了院子里的葡萄,夜里他就梦见他们坐在葡萄架下喝酒,愉快聊天,好像从前的隔阂都是错觉。他们弄得葡萄架都倒下,刚熟的果子压烂在阿笼身上,两人的皮肤黏在一起,就像阿忍黏在阿笼身体上的嘴唇,周围盘旋着蜜蜂。他抚摸阿笼的肚脐,引来一阵颤抖,跟着醉醺醺的大笑,这是一个信号——现在我了解你了,你是我的。我…

    在床上干,在客厅里干,在墙上干,在地上干,在房子温暖而安静的肚子里干,干得越来越得心应手,跳过前戏直接进入正题,仿佛结婚好几年的夫妻。房子把阿笼交到阿忍的手里,然后又收走;某种程度上它和阿笼是一体的,它和他会留在原地,阿忍则会走远。当阿忍和他们在一起时就感觉厌烦,离开时却会不舍,没有任何办法能够不走。房子和阿笼心知肚明,只是展开双臂假装挽留而已吧。

    他们抱住一团空气,就像在梦里伸手——但火依旧在燃烧燃烧燃烧……

    阿忍悄悄把睡衣还了回去。

    他说:“再见。”

    在车站,阿笼拍了拍他的肩,阿忍久违地抱了他一下,他的身上发生了变化,与阿笼的接触感觉再也不像之前那么难受了。他顺手往下摸了一把,从阿笼的肚脐上掠过,后者对他笑了笑。

    我好像在房子里落下了什么,阿忍忽然想到:是什么?不,什么也没有。只是我的错觉。

    去新家的路上,阿忍想到旅行,他想到明年的夏天,高考结束后,他也许可以和阿笼出趟远门,开车去。至少一个月的时间,他们会一直呆在一起,坐在退无可退狭小的车内——这一次,他会带上阿笼放在衣柜最里面的那件背心,他不会认出来的。那是阿忍还小,阿笼还没有那么坏的时候,他给阿忍喂奶粉时穿的衣服。

    ☆IllushtinShanghai☆

    遇见了旅行的波斯人杂耍团。

    矮人,巨人,美丽的骑象公主,花瓶女孩,连体兄弟…非常有趣。

    还有人鱼——班主特别推荐的人鱼,被放置在马赛克的莲花池中,身体上布满薄薄青色鳞片的,黄昏下美丽的怪物。O看见那锐利的黑眼睛和锋利的指尖,那令人胆寒的神色;仿佛要把人割伤的银鳍,伏在水中蠢蠢欲动,偶尔像扇子一样华丽地张开。它真的只是一只宠物吗?

    光着脑袋的日本僧侣,红发绿眼的法国学生,披着蓝色外套的海军,探头神脑地围在水池边,观察它吃掉莲蓬,翻身下水,像空气中的鸟一样在水中翻动。它赤身裸体,无视所有人的目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让人不安,又的确让人移不开眼,就像它的祖先,传说中蛊惑并猎杀水手的海妖。众人中最富有的O就这样留了下来,被人鱼拖入水中。原来人鱼腹部的鳞片又小又细,覆盖着一层滑滑的黏液,有一种海草的气味,在其中的某处埋着不过枣子大的泄殖腔入口。

    拥有巨大身体的它,用尾鳍卷着O的全身,压在温暖的白色肚皮下,随心所欲地摆弄,恰到好处地克制在受伤和溺水的边缘。它的口中发出细密的耳鸣般的声音,在O的耳边持续了一整夜。

    O爱上了它,他想把它带走,无论多少钱都肯付。

    “不能卖给你,这是我们用来做‘灯’的原料。”波斯人说,他望向平静的莲花池。“它很美吧?它是人鱼在世上最后的末裔哦,因此这盏灯也将是最后一盏了,我们会全力去做。说不定有一天,你也会看到它的光呢?”

    不——O知道,那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昨夜他在人鱼的眼中看到一个明确的场景,不像将要发生,而是已经发生过。在水下,O凝视着它簇着的眉心,看到那波斯人的胸膛上横贯着三道深而长的口子,骑象公主尖声哭泣,怪胎们四处奔逃,跳进水中。浑身变成红色的人鱼,像是会飞一样,在沙地上奇迹般地移动着,纵身扎入黄浦江的水流中…

    波斯人点点头:“嗯,O先生,也许是那样吧,但我们不会改变主意,既然一切都已经确定了。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您只要当做一个梦就好了,就像至今为止的所有性爱的记忆一样……梦?梦是和记忆一样脆弱的东西,有时它们的影响会留到早晨,当你刚从其中出来,还目眩地停留在它们所带来的震荡中;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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