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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的光、早晨的风、早晨的巴士、早晨的人，早晨的城市对我说晚安。

    我的回答它听不见。

    学校在上着生物课。

    “有一种动物生来就不需要互相了解，它们一出生就爱彼此。”

    “什么动物？”

    “首先排除某两条腿的陆生杂食动物。”

    “好傻。”

    “无菌动物必须是生来就无菌的动物。”

    “出生真是太重要了。”

    “谁说不是？”

    “好呆。”

    “世界上唯一的恒温型鱼类。”

    “好特别。”

    “已知世界上唯一的恒温型鱼类。”

    “你够了。”

    “对于会学习或效仿自己同类的动物，人类算是孤僻成性。”

    “大部分动物目前没有有效的科学研究证明它们会因为悲伤流泪，流泪被认为是人类这一灵长类动物特有的情绪宣泄方式。”

    “有些生物没有搭载情感程序。”

    “没来得及。”

    “人生病了要找医生，鱼生病了也要找医生鱼。医生鱼的颜色是鲜明的示意色，所有鱼都懂得这种蓝、白、黑条纹的组合代表了治疗和清理。不用学习，任何一条鱼都知道医生鱼能帮助自己清理寄生虫和伤口。”

    “相同点是他们能做到的都很有限。”

    “医疗事故或者医闹是少不了的。”

    “好笨。”

    “你知道吗？水也会衰老。”

    “喝了衰老的水，人类也许也会加快衰老。”

    “我知道，人体自身有燃烧源，只要环境条件符合，人体就可以自我毁灭。”

    “人类的一秒是别的动物的几秒？”

    “很难说。”

    “如果人类的平均寿命多一年，世界会有什么改变？”

    “其他生物的寿命少未知年。”

    “为什么多数人无法为非亲近的人死亡而感到强烈悲伤。”

    “因为人太多了，死一个也无所谓。”

    我们在上着道德课。

    “面对比自己更惨的人的时候，才会劝他们向好的方向走，这句话却对自己不适用。”

    “这很不正常，但与今天所见的其他人放在一起相对比，那就是正常。”

    “明明只见面了一整晚，这两对夫妻中的夫妻竟然互相私奔出逃？”

    “夫妻出轨同一个人。”

    “新婚夫妇洞房夜互杀。”

    “我会爱你一整晚。一夜情吗？不要说成这样。”

    “镜像翻转是骂人的图片。”

    “善良的科学家在随机抓人实验。”

    “不要以为加上前缀就可以把这件事说得多么好听啊？”

    “吃冰激凌，一个人总是中奖再来一个，另一个人经常买一个就是一个，但是其实冰激凌是有毒的。”

    “明显对运气好的人的怨念。”

    “明明无论是什么比赛，都是哭比笑多。”

    “是遗憾比无憾多。”

    “又不是玩零和游戏，可人们常常把比赛玩成负和游戏，我只喜欢正和游戏。”

    “我吃到甜食之后也不会原谅世界一秒了。”

    “玩乐的心态毁掉别人的努力怎么想的？”

    “动了一个念头。”

    “带来一千两百个月的断念。”

    “警察爱上罪犯的文娱作品真是丧尽天良。”

    “九十集里八十九集讲爱情的战争片也是。”

    “他们会说这不是真的，我只能说幸好不是真的。”

    “为了照顾喜欢的人的心情是不是要加一句不针对全部，从现实上看这些题材也不乏一些能引人深思的作品。”

    “我承认我在说气话，因为电子技术传送活动的图像画面和音频信号的设备一直在给判断能力缺乏的人们特指老人看某些自称战争下爱情与大义的抉择实则是战争包装的爱情片，这对哪方都不是尊重，在这方面上妥协我做不到。”

    “出资让学校的午餐全部换成西瓜爆米花。”

    “太正常了，换成榴莲味螺蛳粉和鲱鱼臭豆腐。”

    “葱花蛋黄冰激凌派。”

    “香菜苦瓜洋葱胡萝卜卷。”

    “丝瓜芥末炒木耳。”

    ”菠菜水煮鱼蒸玉米泥。”

    “木瓜莲藕煮柚子切片。”

    “这是道德课没错吧？还是不要那么黑暗的主题。”

    “那上道德课还有什么用啊？不直面黑暗是要拿火把点亮自己心中的黑暗吗？”

    “例子太极端参考作用不大而且基本与道德无关。”

    “普通的例子竟然与道德有关又为何屡教屡犯？道德在这上面发挥了多大作用呢？层出不穷的‘意外’是道德课长久发展以来的令人满意的成果吗？书本中的道德只能解决书本中的问题，我们遇到现实中的问题时该引用那里的哪一句话？可以将一切道德总结的‘不要干坏事’吗？”

    “我刚刚说的都是自己爱吃的，也准备让别人了解这些人间美味。”

    “……希望世界多包容一些不伤害人的变态。”

    “上课是缺什么补什么吧？”

    “只可惜披着人类的皮无法以危险野兽的名义驱逐你。”

    “能让我们坐在这里谈论道德说明道德还有救。”

    “半死不活的有救。”

    “大家都在疯，而且觉得这样还不错。难不成人类天生就该疯？疯才是人类的常态？”

    “讨论这个问题会让别人觉得你像个傻子。”

    “比起某些惊座的理由，向全世界报仇这种动机反而更合理。”

    “被人们普遍接受。”

    “我要把你扔去一个地方，你那么邪恶，到了那里也会成为最善良的人。”

    在课后时间谈哲理。

    “明知道怎么样才能让自己和他人都幸福，因为各种原因例如觉得不配偏偏不去做还经常去做自己都知道是不幸福的事还停不下来。”

    “你个扫雷第一下直接出局的人。”

    “扫雷大概率是无解，死亡二选一听说过吗？”

    “玩到最后变成运气游戏。”

    “本来就是。”

    “一个人总是在影响着另一个人的生活，如同罪犯要跟警察作对，病人要跟医生相处一样，关系是很紧密。”

    “你什么时候能放过这个话题？”

    “这是不是他们认为的警察爱上罪犯的契机？

    “我不知道……有了我背了一首歌现在唱给你听——尊重祝福，幸福就好。世间爱情，万般模样。世人里面，爱本就少。没有必要，再去减少。人生在世，谁又无死。放平心态，随意就好。”

    “就算是这样还是得去了解，关于这种问题不能简单归类，不然以后会有源源不断的问题等着归类。”

    “我知道但做不到，没有那个精力和时间。这世界每天都在发生那么多事件，你能知道几个？更何况是爱这种怎么解释都可以以至于无法解释的东西，单一个就够让人耗尽机心了。”

    “死局啊。”

    “主角一步步解开谜题到最后抓住真相，发现自己的行动早已被预料，敌人是故意被抓住，自己从来都被看透了。”

    “你在说什么故事吗？”

    “只是感慨现实中更多时候是主角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被看透了。”

    “谁都不希望自己被看透吧？因为觉得不会有好下场。大家都在学会撒谎，越来越精通，直至混入自己说出的每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