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答应你的告白 (第2/2页)

括它。我不想当‘父亲’，也懒得负责。”

    隔着厚衣服，感觉不到他掌心的温度，可孩子还是轻微地动了动，催促温和宜离商唳鹤近一点、再近一点。但温和宜丝毫不受影响，脱口而出残忍的话：“我去打掉吧！它已经没用了，我们可以扔掉它的，不给您添麻烦。”

    好像一杆秤砣堵在喉咙里，商唳鹤一时失语。温和宜敏锐地发现他不对劲，改口：“或者您说怎么处置，我都听您的。”

    他总是很摇摆。对自己的孩子也没有多浓的感情，要不是能利用它留在商唳鹤身边，它让他变丑，孕吐，受了那么多苦，他早就打掉了。

    “和宜，你不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吗？”商唳鹤加重力气，意有所指。

    话题跳跃得太快，温和宜要很吃力才跟得上，心虚地辩解：“我答应过您，会好好照顾的……只是，您更重要。”

    “但你不能自作主张。”商唳鹤摇头，挺耐心的语气，但就是让人忍不住愧疚：“你看，和你在一起，我总是得教你。”

    温和宜不安地看向他，意识到这是一句通知而不是指责：“对不起，我知道我不正常，我可以去看医生的，我自己学，好吗？”

    商唳鹤再一次告诉他：“其实你本来就会，但是你忘了。”

    温和宜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说了更让人捉摸不透的话：“我也不是凭空学会的。”

    日头越来越高，正挂在头顶，两个人的影子缩成一小团，汇聚在脚下，因为离得过近，边缘处扭了扭，竟然贴到一块了。

    “我也有不懂的东西，所以温和宜，你得和我一起学。从今天开始，你不能再自残，也不能再胡思乱想，等我们回去，你就乖乖看医生，学着做个好伴侣。”

    两个人有身高差，不大，但足够温和宜仰望他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这个姿势不太方便，他就后退半步，微微弯腰，刚好可以平视：“我也得学学怎么当‘父亲’。和宜，这样说你明白吗？”

    当事人怔怔的，眼里聚着泪，却仿佛丧失了所有的语言功能，两只手乱七八糟地比划好久，想去抱他，连脚尖都踮起来了，和商唳鹤离得那么近，偏偏失去了勇气。

    温和宜笨拙地从喉咙里“啊、啊——”几声，商唳鹤看他这样，叹了口气，拍拍他肩：“算了，外面冷，先回去吧。”

    说完就转身，温和宜只听见耳边一阵嗡鸣，好像要失去最重要的东西，他追上去，跑得很快，也很急，差点摔倒，攥住商唳鹤的腕子，弄得人很痛。

    “我喜欢你！”

    温和宜大口大口喘息，被北风割破喉咙，沙哑着，用尽全力：“我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吧！”

    炙热的表白回荡在山谷之间，第一声传出去，砸到岩石上又荡回来，很快耳边全是“我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吧”！

    商唳鹤盯着他，半晌，像是好笑，又像是无奈，捧着他的脸，在额头上轻轻地留下一个吻。

    蝴蝶飞过来，赠他一吻，很快飞走了。

    但在他身体里留下了无数缕风，膨胀着，拨动着他的神经。温和宜因此飘飘然，晕晕乎乎，灵魂飘到天上去看自己的身体——确实在被拥抱，没错，也确实得到了吻。

    这是他那十几个方案里都没有出现的情况，他不敢想，也想不到。

    商唳鹤主动亲他了。

    尽管他们之间还有太多问题没说清，不知道商唳鹤为什么想杀他却又哄他，不知道这个孩子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更不知道商唳鹤是不是真的喜欢他，可商唳鹤亲他了！

    他的心未经允许，擅自激烈地跳动起来。

    后知后觉，脸蒙上一层红，他偷眼看商唳鹤还，后者正把羽绒服的帽子扣在头上，还特意拉紧了，正好遮住脸和耳朵。

    “现在能回去了？”商唳鹤退开几步，问。

    温和宜点头，又用力摇头：“刚刚您说，我想提什么条件都可以，我想让您和我在一起，可以吗？”

    他眼巴巴瞧着商唳鹤，像只小狗似的。

    但商唳鹤拒绝了他。

    “不答应你这个要求。”商唳鹤说。

    温和宜心一沉，没来得及落地，就听见商唳鹤的声音。

    “但答应你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