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支箭〈最後点餐〉一 (第2/2页)

睛，我忍不住再次因为自己的白痴笑了出来，「哈哈哈哈！你出来啊？白静宸？你出来！告诉我我做的是错的啊！」

    「出来告诉我！我做的是错的！」

    看着天花板似乎无限延伸的白没有办法给我任何答案，也没有办法看出因为泪水模糊的视野，我想着，这次我可能真的不行了。

    如果夏常芳就是凶手，那就当他是吧，如果杀害我的是别人，那就是别人吧，我已经不想再因为自己错误的决定感到无所适从与愤怒困惑。

    就这样吧，我已经不想追究了。

    我起身将粉红sE卡片撕成碎片，我已经不想知道、也不在意我的生前记忆，我想神也是因为这样而感到震怒将我的记忆撕碎，只为了让我为自己的愚蠢负上责任。

    我只能这样解释，也只能得到这样的解释。

    打开房门，当我准备离开房间寻找蓝珂玮将Ai神弓箭还给她的时候，蓝珂玮不知为何又突然出现在我房内。

    她一脸铁青，我已经准备好要被她责备。

    蓝珂玮的到来不费工夫，我立刻将Ai神的弓与箭还给她，「还给你，我没有资格当Ai神，还有，很抱歉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语毕，我一直忍耐着的嘴角垂下，抓着蓝珂玮的手臂哭了起来。

    &神箭四散在地，蓝珂玮抱着我，而我像孩子一样钻进她的怀中。

    她身上的警察制服虽然乾净却带着Sh土的气味，而我们两人依循着这个味道回到了十四年前的那一天。

    如果我强烈地阻止林品妍，是不是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哭着说道，哭声与话语混在一起，也不管蓝珂玮是不是听得懂，反正我一GU恼儿地全说了。

    从那天的台风夜到李知云的自杀，我全都说了。

    蓝珂玮静静听着我说着，她只适时地说「嗯、对、是、喔」来表示她仔细聆听，然後我继续说着。

    说着说着，直到心情终於冷静下来时，蓝珂玮看着我、轻轻为我抹去眼角的泪珠。

    「我可以说说我的事情吗？」

    我点点头。

    蓝珂玮缓缓说道：「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意识到父母亲想要的是一个儿子，而不是nV儿，当我很自然地想要玩洋娃娃、穿裙子的时候，父母亲的反应很诡异，他们不希望我做符合X别的事情，别的孩子那麽做可以博得父母的欢心，但我的父母却不是。」

    「所以我选择去做男生会做的事情，我丢了所有的裙子与洋装、化妆品、剪了短发、穿上束x去读了警校，去做所有我认为是一个男人在做的事情，但是，在遇到知云之後，我开始想要改变了。」

    「知云虽然年纪b我小很多，但是他却b任何成熟的人都还要清楚我需要什麽、他看穿了我的心，即便我有多麽想要维持和他是称兄道弟、就算要我说谎假装自己是个同X恋也没有关系，我就是不想、不想让他知道，我喜欢着他。」

    「我常常在想，知云一定不希望和自己交往的对象是男人婆，我为了成为符合别人标准的模样，我甚至练了肌r0U、和nV人玩在一起、试图重建自己的X向，不是有句话说：谎言说久了也会成真吗？」

    「我就是这样做的。因为我无法想像和知云成为情侣的自己，我就是无法、非常恐惧，我的内心既期待又害怕他向我告白，终於，在朵嘉台风还是个低气压的时候，他向我告白了，他听说我准备调派北部，所以他想要确认我的感情、确认我们之间不会因为距离与工作而逐渐平淡，所以，他在下班时迫不及待告诉我，老实说，我很开心，开心到像快要飞起来一样，但是，我又突然感到恐惧了。」

    说着说着，蓝珂玮笑了起来，「你有看过变装皇后或是男扮nV装？Cospy吗？而且是很拙劣的那种？」

    我点点头，一幅青涩少年穿着白sE洋装的模糊画面突然映上心版。

    那名少年有着白静宸的脸庞，我不知道为什麽。

    「当我睽违许久时间穿上洋装准备第一次的约会时，我看见的不是一个JiNg心打扮、像《麻辣nV王》演的一样、褪下警察男装穿上礼服成为足以参加选美的漂亮的nV人，而是一个奇形怪状且丑陋的家伙，我以为我可以成为珊卓布拉克，但怎麽可能？我所看见的，就是一个丑nV人而已。」

    我寻思着应该说什麽，可蓝珂玮打断我，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麽，你是不是想要安慰我，别人眼中看见的我跟我所看见的自己不一样之类的？我当然知道啊、我b谁都清楚啊，可是我就是跨不出那一步。」

    「所以，我没有去赴约，我把李知云丢在餐厅，直到餐厅关门，我都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