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我与母亲的最后一面 (第1/3页)

    小十七再醒来时，听到了恶魔的低语。

    “叙旧叙够了吗？娜卡莎。”

    恶魔的声音带着冰冷的笑意，小十七瞬间被惊醒了。

    小十七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花园间冰冷的小路上，娜卡莎温暖的怀抱已经不见了。

    恶魔的声音还在持续：“啊，小蛊虫终于醒了。”

    恶魔走到小十七身边，蹲下身，抬起孩子稚嫩的脸颊。

    罗森的脸映入小十七的眼，孩子墨黑的瞳孔瞬间收缩。

    罗森打量着小十七的恐惧，笑盈盈地说：“别怕小家伙，今天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测验而已。”

    “娜卡莎，你准备好了吧？”

    小十七闻言一愣，挣脱恶魔肥厚的手，急忙去寻找自己的光。

    可是他找到的，却是一抹刺眼的寒光。

    “母……”小十七彻彻底底地怔住了，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母亲？”

    四岁孩子圆滚滚的眼中，映照着一个拿着刀的女子。

    娜卡莎就在小十七身边。

    她依旧穿着白纱裙，身上是蔷薇花的气息，背后是满园白蔷薇。

    可她站在那里，小十七却突然觉的她变得如此陌生。

    他好像突然就不认得她了。

    娜卡莎漂亮黧黑的眼睛没了以往的温和，眸光变的阴沉不已，就像是根本看不穿的深渊，内里尽是冰冷和杀意。

    她就那样居高临下，俯视着躺在地上还没来得急爬起来的孩子。

    女子的身形并不高大，甚至可以说是清瘦的。她和以往一样笔直地站在小十七前，但小十七却是生来第一次觉得她的身影那么高，那么……

    那么让他恐惧。

    娜卡莎手里拿着刀，刀尖冲着小十七。

    锋利的刀刃淬着寒光，那是用来索命的最好利器。

    小十七突然觉得自己全身的血都凉了，身体好像如坠冰窟。

    就算他有超忆症，就算他比普通的孩子都理智成熟太多太多……

    但他也只是个四岁的孩子啊。

    他从没想过自己的母亲，自己的光……会拿起刀指向自己，那一双漂亮的柳叶眼里不再是母亲的温柔，只剩下冰冷和杀意。

    罗森的声音再次传入脑海：“这个小测试很简单，就和你在训练场的规则一样。”

    “哐——”

    恶魔将一把刀扔在小十七手边，低声说：“只不过，这次测试只能活一个人。”

    小十七的瞳孔猝然睁大。

    “你或是娜卡莎，只能活下来一个。”

    “你可是二十三只蛊虫中最有潜力的一个，我很期待你能尽快觉醒异能，别让我失望。”

    “那么，测试开始了。”

    话落，眼前寒光乍现，左肩上先是一凉，然后又骤然变热。

    有滚热粘腻的液体从左肩涌出，争先恐后地顺着孩子白皙的皮肤淌落，孩子雪白的衬衣瞬间被侵湿，侵红。

    喷出的血液溅到了院内的白蔷薇上，也溅到了娜卡莎的白纱裙上。

    九月的晚风突然大了，血的腥锈味混进满园花香，腻得让人头昏脑胀。

    小十七睁着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站在花丛中的娜卡莎，放大后又缩小的黑色瞳仁在眼眶中颤抖。

    左肩在淌淌流着血，炙热又疯狂，可小十七感觉不到痛，只有冰冷从四面八方刺透他的身体。

    “母……亲？”

    小十七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白嫩的小手不小心压到了地上的刀，手心当即皮开rou绽，血液一瞬间就流了出来。

    新伤旧伤，流血的不流血的，都狰狞地横在孩子身上，可孩子却好像根本感觉不到。

    他的眼中和心里，只剩下拿着刀的娜卡莎。

    “为……为什么？”

    孩子稚嫩清细的声音在风中破碎成尘。

    震惊、疑惑、无助、不可思议……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那可是他的母亲啊，那可是娜卡莎·斯德啊！

    但寒光再一次在空中摇曳，又一道刀痕烙印在小十七的胸口上。

    那刀痕很长很长，几乎划破了孩子整个胸膛。鲜血似开了闸，好像可以将整片天地都染成红色。

    孩子吃了疼，刚爬起的身子又跌回地上，地上的刀又一次割开了他的手。

    但孩子的目光依旧盯着娜卡莎，困兽般的呜咽挤出喉咙：“为什么？母亲……”

    回应小十七的，是能让他彻骨冰冷的寒刀。

    为什么？

    小十七不信。

    他不信啊。

    他一次又一次承受了娜卡莎的攻击，一次又一次问娜卡莎为什么。

    可娜卡莎根本不做任何回答，只有刀刃一次次落到小十七的身体上。

    孩子的血染红了白蔷薇，染红了娜卡莎的白纱裙。

    小十七却像是根本感受不到鲜血和生命的流逝，也根本感觉不到痛。

    他只想要一个答案。

    一个……

    一个你还是娜卡莎·斯德的答案。

    “母……啊——”

    右眼一疼，瞬间就红了。

    仅剩的左眼只能看到娜卡莎混浊不清的黑眸里满是冰冷，却看不到娜卡莎淡色的薄唇有任何波动。

    身上的刀伤太多了，小十七再也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