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协议（穿白丝去学校） (第1/1页)

    接下来的三天迟野没再去搭理姜砚。

    姜砚还真就一声不响地在黑暗里坐着，一动没动。

    他的大脑其实已经停止思考，他平静地等待着自己的死亡。

    濒临死亡之际，他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什么东西可眷恋了。

    父母那边……他们还有一个健全的儿子，可以给他们养老送终。

    学校里……值得他cao心的事更少，他没有一官半职，学生会、班长、学委这些都被他推掉了。他走后，那些平日里看他清高样子不顺眼的人应该会很开心。

    至于他自己……倒是有一点小小的遗憾吧。下学期就要备战高考了，其实他有一所很向往的大学，估计此生也无缘一睹其风采了。

    其他的么……

    姜砚体力渐渐不支，他终于改坐为躺，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最初那样，没有声音，没有光，只有黑暗。可能下次再睁开眼时，他就会真正地醒来吧。

    ……

    可惜一声巨响。

    门被人粗暴地踹开，灯随即也亮了。

    姜砚眼睫颤了颤，隔着眼皮都能感觉到眼球的灼烧。

    “喂，死了么姜砚。”迟野恶声恶气的语调钻进耳朵，“没死就告诉我你到底想怎么样，老子不想jianian尸。”

    几天来滴水未进，姜砚声音非常虚弱，迟野要趴在他嘴边才能听清，可惜他只说了四个字，“放我出去。”

    迟野直起身子，“你想都别想。”

    气若游丝一声轻笑，姜砚闭口不言了。

    ……

    迟野在他床边坐下了，沉默地抽了半宿的烟。

    一点点猩红的光在他指间忽明忽暗。

    姜砚不知道是快睡过去还是昏过去的时候，可能这二者并没有什么区别，他模模糊糊听到一句嘶哑的，“放你出去可以。”

    姜砚无声地睁开眼。

    “但有一个条件，放学后你每天必须和我回来，就和家里说要办住校。答应我就让你出去。”

    姜砚复又闭上眼，沉默地和他对抗。

    “别装死了。”迟野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说出口的话却是，“你现在只有这两个选择，要么按照我刚才说的，要么就待在这里被我cao死为止。”

    “当然，如果你出去后敢跟我耍一点花样，那么你的这个小秘密，我也就不帮你守着了。”

    迟野隔着被子拍了拍他的下身。

    “姜砚，你选哪个？”

    ……

    姜砚向来是个很会权衡利弊的人，只要能出去，一切就还有变数，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他是不怕死，可他也不想死，他要出去。

    “给我饭。”

    ——

    两人在这间房子里耗了将近一个月，寒假已经快要结束了。

    最后的那几天，两人之间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和谐。

    迟野按照姜砚列的单子给他买新书。姜砚的书都还在家里，迟野不可能放他回去拿。

    迟野在那间卧室装了个监控，他不在的时候，就把姜砚锁在屋里，等他回去再解开。

    姜砚觉得自己活得愈发不像个人，在这几十平米的封闭空间内，他没有丝毫尊严可言。

    可他的致命点被别人捏在手里，他无法反抗。

    姜砚打电话让家里人给他办了住校，爸妈很担心他的状态，迟野只好勉强同意他接了个视频。

    他自己许久未照镜子尚不自知，mama却在看见他的第一眼就红了眼眶。

    “砚砚，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学习也不要逼自己太狠啊，你已经很优秀了……千万不要有压力，你在爸爸mama心里永远是最棒的……”

    姜砚鼻尖猛然一酸，但迟野就在一旁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他不敢再多说，“爸妈，我知道，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们别担心，我过得……很好。”

    仓促挂断电话，泪水终于滚滚而下。

    迟野沉默地把他拉到怀里，任由他的眼泪打湿自己的衣服。

    ——

    新学期第一天，迟野早早来叫姜砚起床，他把一套崭新的衣裤摆在床头，接着拉开了卧室厚重的窗帘。

    这是时隔近一月，姜砚第一次见到阳光。

    他们学校没有穿校服的要求，迟野给他准备的是一件软软糯糯的米白色毛衣和一条浅蓝色牛仔裤。

    拿起最后一件衣服后，姜砚的手僵住了。

    压在一摞衣服最下面的、是一条纯白色丝袜。

    姜砚洗漱完坐到餐桌前。

    饭吃到一半，迟野转头瞧了他一眼，“把裤腿撩起来。”

    姜砚没动。

    迟野了然一笑，“没穿？”

    姜砚低头咬了口吐司。

    迟野站起来，二话不说拽着他的胳膊就往屋里走。

    吐司掉到了地上，姜砚被他拉得趔趄，没吭声。

    “穿上。”迟野把丝袜递到他面前，“要不我帮你穿。”

    姜砚抿紧唇。

    他就说，迟野怎么可能那么好心放他去上学。

    但那东西他铁定不想穿，太羞耻了。

    但……怕迟野反悔，姜砚不敢跟他拧，于是商量道，“回来穿行不行？”

    “你还跟我讲条件？”迟野挑眉看着他，“那不去学校了行不行？”

    ……

    姜砚顿了顿，从他手中拿过丝袜，一言不发坐在床边脱掉了牛仔裤。

    不得不说，迟野真的很会选。姜砚干净漂亮得像个天使，黑丝对他太俗，奶白色的丝网包裹住纤细娇嫩的双腿，显得清纯又诱惑。

    迟野喉头狠狠一动，控制不住地沉声道，“妈的，你就活该被我cao一辈子。”

    姜砚没理会又要发情的疯子，穿好牛仔裤往外走，“穿完了，走吧。”

    怎么办，还没去上学已经想放学了。

    迟野猛然喘了口粗气，紧跟着走出去。

    姜砚很自觉地站在门口等着。他被绑来时穿的那件外套不见了，估计是被迟野扔了。

    迟野很快拿来一件短款的白色羽绒服，给他穿好拉上拉链，又仔细围上了一条婴儿蓝的围巾。

    姜砚全程面无表情任他捯饬。

    “cao，我宝宝太好看了。”迟野颇为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作品，忍不住在他白嫩脸蛋上咬了一口，尽管上面已经没什么rou了。

    迟野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脚踝，“抬脚。”

    姜砚这回没听他的，“我自己来就行。”

    他要俯身穿鞋，迟野就顺势拉过他的手扶在自己肩上，“扶稳，别摔倒了。”

    于是姜砚不再挣扎，只能配合地抬脚，任由他给自己穿完鞋再系好鞋带。

    姜砚默默低头打量着他，迟野却猝不及防地抬起眼，目光相撞，迟野朝他笑笑，露出一边浅浅的酒窝。

    姜砚漠然地移开视线。

    这张极具欺骗性的脸，曾经将他迷惑过，以后再也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