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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稍微松了口气，「……你还好吗？」

    听出我的声音，唐宇生沉默一会儿，最後应︰「嗯。」

    「你手机还在啊？末良说她已经丢了。」

    「只是先收起来而已。」

    「她人呢？你们一起吗？」

    「嗯，她已经睡了。」

    「那你怎麽还不睡？」

    他又安静，接着问︰「怎麽没有来电显示？」

    「我打公共电话，我怕末良看了……又会激动。」

    「是喔？」他突然咳了几声，声音也有些奇怪，我赶紧问︰「你怎麽啦？」

    「小感冒而已，刚喝点酒暖暖身了。」

    「都什麽时候了你还喝酒？」

    他轻笑，却还是在咳，我又说︰「好了，你赶快去睡，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

    「真的？」

    「嗯，听到你的声音，就好多了。」他语气低沉︰「谢谢你打给我。」

    我拿着话筒，突然觉得耳朵一热，沉默许久後他开口︰「不要离开卡门。」

    「咦？」

    「不管末良说什麽，都不要离开卡门。」他说︰「继续，做你的小海。」

    我闭上眼不禁轻叹，「可是我觉得好难。」

    「为什麽？」

    「不管是小海，还是凯岑，在末良心中这两个她都已经不信任了。」我苦笑，「就连一直陪伴她的岑岑，她都不相信了。」

    「……」

    「为什麽会变成这样呢？」

    唐宇生没有回答，静到我都可以听见他的呼x1声。当他再度开口，那声音近得彷佛他就在我耳边低语︰「十七岁……」

    「什麽？」

    「还记得十七岁那年，我转到你们学校吧？」他说︰「当时我认识的你，就是个外表坚强，可是内心脆弱的一个nV生。你总习惯用倔强来武装自己，不肯让任何人进到你的内心。」

    「……」

    「你跟我太像了，真的。」他轻声︰「那时每次看到你，就觉得好像看到我自己，也因为这样一开始很难跟你好好相处，甚至不想跟你相处，可是偏偏你是末良的好朋友，所以我无法假装没看见。看到你受伤……看到你做傻事，我也没办法问心无愧的责备你，因为根本就像在骂我自己，没资格对你说一堆冠冕堂皇的话。」

    我抿唇。

    「可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快乐。」他轻叹，「从十七岁到现在……五年过去，你是小海，也是岑岑，依旧是那个脆弱的丁凯岑。」

    「……」

    「不管是十七岁的你，还是现在站在舞台上的你，在我眼里一直都没有变。」他低喃︰「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你。」

    我的心微微一跳。

    「我喜欢你，不管是伤心时、快乐时……在台上时、在唱歌时。如果可以看到你的脸，听到你的声音，就算你生我的气……不想看到我……也没关系……」他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也有些含糊不清，我屏住呼x1想听清楚，他的声音却越来越小。「就算没办法在你身边，我想我也可以走下去，毕竟我都习惯这样了。」

    他说，语气听起来彷佛在笑，「也许你不会想记得，但那一晚吻你……抱着你的感觉……就够我撑一辈子了……」

    当听到咚的一声，唐宇生似乎已经醉倒在地，我的电话也因没余额被切断了。

    酒醉时说的话，绝不会是平时他说的话，我也以为不会再听到他说这些话。

    那些藏在他心里真正的话。

    之前听到时我不知道该怎麽办，只有满满的慌乱跟失措。可是现在，我却只有想哭的冲动。

    想在他面前大哭一场的冲动。

    不管是十七岁的你，还是现在站在舞台上的你，在我眼里一直都没有变。

    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你。

    那晚的拥抱，那晚的吻，那片大海，以及那三人的身影，此刻依旧历历在目。

    温柔而柔软，和他手臂的力量是相反的。

    而我无法推开他。

    为什麽？

    你是小海，也是岑岑，依旧是那个脆弱的丁凯岑。

    我挂上电话，最後缓缓蹲下，倚着墙一动也不动……

    想要见他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