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古风灵异)_迷雾镇(五)蛟龙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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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雾镇(五)蛟龙 (第1/1页)

    谢承安绝处逢生,强提一口气,侧身撞开大门。

    他的眼角余光瞥到一群胡蜂追了过来,连一刻都不敢耽误,抱着扶桑快走几步,冲进正前方的房间。

    那是一间库房。

    成百上千根蜡烛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墙角,有白有红,有粗有细。

    蜡烛底下铺着防cHa0的漆布,顶上只设了一扇小窗。

    或许是为了更好地保存蜡烛,窗户并没有开启。

    谢承安将扶桑放在地上,让她倚靠着蜡烛堆。

    他从袖中m0出火折子,忍住被胡蜂蛰刺的剧痛,又快又稳地点燃一根小臂粗细的红蜡烛,驱赶气势汹汹的毒虫。

    从天而降的“黑云”撞上火光,“轰”的一声四散奔逃。

    好几只胡蜂来不及躲避,被烛火烧焦,蜷缩着坠落在地。

    谢承安马不停蹄地引燃第二根、第三根蜡烛。

    蜡烛堆的对面耸立着一个崭新的灯架,高逾六尺,从上到下布满灯台,像一棵灯树。

    他把蜡烛一一填入灯台。

    霎时间火光大炽,烟雾缭绕。

    胡蜂们“嗡嗡嗡”狂叫着在屋顶盘旋了好几圈,不甘心地离去。

    谢承安不敢松懈,关紧房门,又将外袍撕成一条条破布,堵住门窗的缝隙。

    他半跪在扶桑身边,查看她的伤势。

    扶桑高烧未退,脸上布满红晕,额头磕得青肿,渗出丝丝血迹。

    几根灰绿的枝条从袖中耷拉下来,鲜红的汁Ye顺着断口汩汩而下,不过片刻便聚成血泊,没有一点儿愈合的趋势。

    谢承安从没想过,扶桑会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受这么严重的伤。

    他既心疼又自责,扯掉二人脸上的布巾,帮她包扎伤口。

    扶桑有气无力地睁开眼睛,看到谢承安身上的血,吓了一跳。

    她在他的x口胡乱m0索,声音发颤:“稷生,你受伤了?”

    “我没有,这都是你的血。”谢承安连忙抵住她的额头,柔声安抚,“桑桑,这里有很多蜡烛,足够烧几天几夜,我们暂时安全了。”

    扶桑不相信谢承安毫发无伤,b他脱掉里衣。

    白皙的后背被胡蜂蛰出十几个鼓包,有的地方还残留着毒刺,有的地方已经隐隐发黑。

    她拔下银簪,将簪尖对准火焰,炙烤片刻,慢慢挑出毒刺。

    谢承安疼得冷汗直流,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实在无法忍受的时候,就握着扶桑的枝条,一下一下轻抚断口。

    扶桑强撑着挑净毒刺,贴在谢承安的脊背上,哑声道:“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我的能力越来越弱了。”

    她自言自语:“按理说,区区一只山魈、一群胡蜂,根本不配成为我的对手,我怎么这么不争气,还要你来保护?”

    谢承安抬手m0了m0她的脸颊,道:“别这么说,你本来就中了毒,又不断x1入古怪的雾气,能坚持到现在,已经万分不易。”

    他顿了顿,又道:“方才,要是没有你的牵制,我肯定被胡蜂吃得渣都不剩。”

    扶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稷生,我好冷啊。”

    谢承安扶她躺在自己腿上,俯身紧紧地抱着她:“桑桑,你好好睡一觉,睡醒就好了。”

    扶桑张开双臂回抱他,声音几不可闻:“如果有怪物闯进来,立刻叫醒我……”

    谢承安知道此地凶险,本打算撑到扶桑睡醒。

    可他连着两天一夜没有合眼,受尽惊吓,身上又带有残毒,已是强弩之末。

    他连打了几个哈欠,眼皮像压着重物,不停往下坠,实在撑不住,靠着扶桑昏睡过去。

    半梦半醒间,他又闻到了淡淡的香气。

    b昨晚闻到的浓一点儿,如兰似麝,沁人心脾。

    谢承安是被扶桑叫醒的。

    她披着一头乱蓬蓬的长发,JiNg神却好了许多,双目发亮,肤sE红润。

    “稷生,我的能力又回来了。”她压低声音,指了指天上,“我能感应到那只大妖的气息,它就在我们头顶。”

    “等我杀了它,其它的妖怪便不成气候,到时候咱们就能顺顺利利地离开这里。”

    谢承安JiNg神一振,握住扶桑的双手,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问:“可你怎么上去?”

    “我自有办法。”扶桑站起身,扎好头发,弯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你躲在这里,不要乱走,我去去就回。”

    谢承安还没来得及阻拦扶桑,她便拉开一道门缝,跳到门外。

    须臾,空中响起龙Y之声,时而电光闪烁,时而惊雷滚滚,时而狂风大作,时而雨雪交加。

    谢承安守着灯架,在一阵阵地震山摇中护住飘忽的火苗,心提到嗓子眼,生怕扶桑落败。

    谢承安总觉得自己等了一年之久。

    他等得自己与这灯架一起化为磐石,等得忘记了来路与归处,直到扶桑发出一声兴奋的呼喝,这才重新活过来。

    扶桑浑身浴血,推门而入,扑进谢承安怀中,笑嘻嘻道:“原来作怪的是一条蛟龙,难怪它能呼风唤雨。”

    “我把它的妖力x1了个g净,如今浓雾已散,小妖怪全都跑得不见踪影,咱们休整一两日,就能动身了。”

    谢承安又惊又喜,抱紧扶桑,恨不得把她r0u进自己的身T里。

    他走到门外,果然看见一条通T漆黑的蛟龙躺在地上。

    弥漫的雾气尽数消散,团sU镇露出本来面目,寂静而破旧,街角零零星星地躺着几具尸首。

    二人在镇中停留了一日,继续北上。

    剩下的路走得非常顺利,什么意外都没有发生。

    一个半月以后,谢承安平安到达汴京。

    在客栈入住的当晚,扶桑忽然摇醒他,流泪道:“稷生,我要走了。”

    “你要去哪儿?”谢承安心有所感,抱住她不放,“我去哪里找你?”

    “我要回家了。”扶桑附在他耳边,低声说出自己的身份来历,“我都想起来了,我是勇毅侯的nV儿,去年生了场重病,魂魄不稳,元神出窍,不知怎么游荡到了千里之外的七星岗。”

    “父亲请高人为我招魂,我感应到我的r0U身就在附近,这就要回去了。”

    谢承安认真记下扶桑的每一句话,向她郑重承诺:“桑桑,你等着我,我高中之后,立刻去你家提亲。”

    扶桑依依不舍地亲吻他的脸庞,哭道:“好,我等着你,无论多久都等。”

    又过了一个月,谢承安金榜题名,高中状元。

    他cHa花披红,在鼓乐仪仗的簇拥下跨马游街,说不尽的春风得意,满心盘算着迎娶扶桑,凑一个“双喜临门”。

    谢承安不知道,这不过是他做的一场好梦。

    他的r0U身还坐在蜡烛坊的库房中,对着那个灯树一般的架子。

    他的JiNg气源源不断地涌入袅袅的烟雾中,变成那些蜡烛的燃料,脸上的血sE越来越淡,隐隐出现Si气。

    扶桑安静地躺在他的腿上,情况不b他好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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