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我 (第2/2页)

嗯。”

    医院，灯火通明。

    “别害怕，我在外面等你，有事联系我。”

    “好。”

    临走，裴宴吻了一下他的唇，替他理了理围巾，下意识嘱咐：“别着凉了。”

    “你累了就回去休息，我可能要很久才出来，或者……”

    “没事，进去吧。”

    许轻舟没把最后一句说出来，转身去了医院。

    手术室外，三四个人，沉默不语，越是这样，越是担心。

    许轻舟问了才知道，这几天王敏的状态一直很差，今晚突然就病发了，前阵子给的钱也不够，花销太大了。

    “我前阵子没来，哪里的钱？”

    “哦，你朋友带来的，说你有事不方便。”赵勇泽思索几秒，才开口：“就是上次那个男人。”

    许轻舟“嗯”了一声，说：“我知道了。”

    他有些累，揉了揉眼睛，身上的大衣从肩上滑落，他拾起来，抱在怀里，嗅着衣服上的气味，熟悉中带有一丝……陌生。

    布伦海姆花束？

    应该是，很淡，不太确定。

    明明医院不冷，他却瑟缩着，把大衣紧紧裹在身上，眼眶渐红，疲惫扑面而来。

    他想要一个东西，莫名其妙的想要；要是问是什么，他答不上来；要是不给他，就难受的要死。

    两个小时不到，等来了四个字。

    “节哀顺变。”

    他怔然，脑子一下子就白了，耳边嗡鸣作响，像个木头人。

    身边爆发的哭声仿佛都没了。

    好冷，冷的吓人。

    他觉得空荡荡的，跟着其他人，做了这个做那个。

    凌晨，他想起什么，想了个理由出去。

    意料之外，车还在，人也在等。

    裴宴见他身影，熄灭烟，下车迎面走过去，许轻舟眼里闪过一丝慌乱，眼眶发酸。

    他们双向奔赴，到最后，几米的距离，许轻舟直接跑了过去，扑进裴宴的怀抱里，低声哽咽。

    裴宴慌了神，问：“怎么了？”

    “不在了……她不在了……”他哭的头疼，紧紧攥着裴宴的衣服，把所有委屈倒出来。

    葬礼在老家举行的，他没让裴宴陪着，一个人在老家待了七天，浑浑噩噩的。

    冷风寂寂，夕阳像是开了刃，血红一片，金红色的光勾勒出他欣长的身形，身影单薄得让人心疼。

    许轻舟一个人在村里的河边坐着，一到夏天，这块儿地白天总能看到钓鱼的人，流浪猫也多，跟人亲，他旁边就有一只胖橘，窝在他腿边蹭来蹭去。

    一下子就想到了家里的那只猫。

    他这才意识到，橘猫一直都在，裴宴在惯着他。

    他吹的不厚，天很冷，风吹的手冰凉僵硬，雪又飘起来了。

    许轻舟抱起橘猫，想：我好像想他了。

    他望着河面愣神，这几天连空想都能流泪，倒也不是因为亲人去世，莫名的难过。

    怎么会这样？他原以为自己无坚不摧，现在却脆弱的不堪一击。

    苦不堪言。

    “天都要黑了，不回去吗？别再病了。”一件带有余温的外套笼罩住他，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男人的声音也自上而下的传来。

    许轻舟身子狠狠一震，几乎是打了个哆嗦，扯下外套，起身，回身。

    裴宴向他伸手。

    仅是数秒，静默对视，心里的火苗，在风中摇曳，愈燃愈烈，烫的他快要疯了。

    许轻舟一下子扑进裴宴温暖的怀里，几乎要穿透他的心脏，他紧紧握着男人的手，问：“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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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你需要我，”裴宴垂眸看他，眼底的爱意快要溢出来了，温柔得不像话：“我很想你，许轻舟。”

    闻言，他紧绷的肩差点垮下来，眼里氤氲着水雾。

    这一刻，他知道在医院里，他十分渴望的东西是什么了。

    是拥抱。

    丧事三天，哭天喊地，他没哭没闹，很冷静，静的不像一个有亲人逝去的人。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有多痛苦，怎么也哭不出来，心里像是有一块巨石压着，他快喘不过气了，快要死了，无人救他。

    “回去吧，很冷。”裴宴握住许轻舟冻得冰凉的手。

    许轻舟看了眼窝在地上的橘猫，眉头轻轻一皱。

    似乎被察觉到了，一双大手突然捞起橘猫，以不自然的姿势抱着橘猫，他说：“好了，走吧。”

    许轻舟莞尔，接过乖乖待在裴宴怀里的橘猫，说：“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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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没有次卧，你跟我挤着睡一晚吧，床不大。”许轻舟看着小床，陷入沉思，他怕裴宴太嫌弃了。

    裴宴倒也不觉得，直接仰躺在床上，腿搭在床边，惬意道：“还挺软的。”

    “我先去洗澡，一会儿你去。”

    裴宴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嗯”。

    有点sao。

    橘猫死皮赖脸地爬上床，窝在裴宴身边，又蹭又亲，像个小色狼。

    一人一猫，玩的还跟开心。

    “别压我。”

    裴宴把猫从身上拎下来，扔到一边，继续翻看许轻舟的书，这书年头不久了，书页泛黄，里面用碳素笔写的字都晕染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