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勉强迈出了第一步 (第1/4页)

    不管什麽时候，我总是忽略自己的感受，只记得一味地为他人牺牲、为他人受苦、为他人让步，我认为这样是因为自己身为班级的领袖而不得不如此，但其实没那麽大义，我就只是希望我能与他们保持良好的人际关系。但这样的想法，令我变得像是别人的傀儡。

    只要试着遵循自己的意见，或是放任自己任X一会儿，事後就会产生极大的罪恶感，或产生各种毫无根据与意义的猜想……以下省略

    上文节录自第一次模拟考胡毓恒同学作文

    题目「面对情绪勒索，我选择……」

    ★★★

    翻动试纸的声音、写字时笔尖与桌面敲击的声音、以及悬挂在黑板上头时钟秒针的喀喀作响，烘托出教室内的寂静与凝重气氛。

    少部份的人正在认真检查试卷，而大多数则已经开始玩文具或发呆睡觉，由此得知考试时间即将结束，而我应该是早早写完後就开始睡了吧。

    往下一瞧，为什麽我还穿着外套，是疯了吗？在我要拉下拉链的那一刻，一GU寒意直直窜入骨髓，让我马上放弃这打算。

    冷气也开太强了吧？就算学校会帮忙出九年级的冷气费，也不能这麽浪费吧？我看远在十几个纬度之外的北极熊都要流泪了。

    不过仔细听却发现，冷气并没有发出那规律运作的马达声，说明它完全没有开启，甚至连在天花板的电风扇都没有运作。

    那为什麽会这麽冷？不单单只是「冷」而已，窗户外乌云密布，根本看不见yAn光，外头的榕树更是不断被寒风吹得摇头晃脑，难道现在快晚上了？但时钟明明显示现在是八点整，就算y要说是晚上八点，这样的天sE同样不合理，总之怎麽想都很奇怪。

    「江梓霆站起来！」

    教室前门传来熟悉的人声，是班导。

    她手拿一叠考卷详解走进教室，直接叫起了还维持着趴睡姿势的我，虽然有微微惊吓到，但我的睡意未能因此散去。

    「写完就给我认真检查，你是自信过头了吧？觉得自己能考满分？」

    看来她今天的心情不怎麽好，想必是考试前的交作业时间班上又出了状况。

    试图回想起那时发生了什麽事，但我却彻底忘记了……或者说根本没有记忆？

    她将详解整叠甩在前门旁的导师桌上并坐了下来，与我对视数秒後一脸不耐烦地叫我过来发，同时指示全班同学将考卷向後传一位交换改。

    「为什麽现在还要考试？」

    我走到导师面前的同时询问，周围因甩动、摩擦试卷纸而产生七零八落的声响突然间就停止了。

    我不知为何，被全班用一种错愕的眼神紧紧盯着。

    不懂，你们这群人是写复习卷写习惯了？还是已经失去自我意识了？

    「你是睡到和世界脱节是不是？」

    班导脸sE铁青，刻意放缓语速并加重咬字的力道，彷佛Ga0不清楚状况的是我一样。而且用问句回答问句是我最无法接受的事情之一，但奈何谈话的对象是老师，所以我也只能忍。

    「同学先交换改，班长帮忙发详解，你跟我到外面。」

    座位位於导师桌正前方的班长胡毓恒迅速站起并简单整理一下可以盖住全脸的长浏海，我们互相给对方一个眼神後，他从我手中取走解析，我则与班导一起离开教室。

    胡毓恒昨天一定又晚睡了，脸上又多出几颗红点，眼皮下还有一抹黑纹。毕竟他只要作息、饮食或情绪有什麽变动，隔天必定会有痘痘与黑眼圈双管齐下出现在脸上，像是在给予惩罚。

    「副班长？副班长！」

    班导和我身高相同，因此我不需抬头就能和他对到视线，一个年过半百的阿桑顶着一颗meimei头，再搭配那个嘴脸，不管何时都着实令人不悦。

    「你那是什麽眼神啊？对我有意见？」

    要怎麽解释呢？单纯就是因为刚睡醒所以没力气睁开眼睛吧，如果这样就觉得我在瞪你，会不会就代表你的潜意识很清楚其实自己并不受欢迎？

    即便这样说，我还是勉为其难的睁大眼睛，原因很简单，因为她是老师，在这种时候得罪她的下场必定好不到哪去。

    但我们都这麽配合的话不知她日後会不会变本加厉……

    「你刚刚说了什麽？什麽叫为什麽不用考试？」

    问这个问题的意义为何？你都知道我说了什麽，而且也都说出来了，那前面是在问心酸的吗？

    「对啊，现在本来就不用考试了吧？」

    因为刚睡醒所以没什麽说话的力气，发出的声音总感觉有气无力的，希望她不要再误会了。

    「而且今天怎麽会变得这麽冷？」

    因为这个疑问在没有手机或是任何资讯取得管道的情况下，我完全无法自己得到答案，也就只能试着问问看了。

    「你到底在说什麽啊？真的是睡到灵魂出窍了……」

    不要用嫌弃的语气啊，我是很认真在问的喔，而且我也回答你的问题了，给点尊重好吗？

    「你要不要算一下距离会考还剩多久啊？现在不考试什麽时候要考？今天早上我已经很不开心了，你要弄我是不是？」

    她的口气又b刚刚差了不少，我不懂她到底在激动什麽……

    「胡毓恒早上家里有事所以b较晚到，你当副班长应该就要帮忙监督小老师检查作业啊！结果你早上还在大摇大摆看，我是不是有说班上禁止课外书了？而且你自己的学习单忘记带来学校，看就能解决这个问题了吗？」

    语气又变得更激动了，太大声的话隔壁班甚至辅导室都会听见的，而且在睡眼惺忪的状态下被像这样子吼，真的会感到很烦躁。

    可不可以顾一下面子问题？不只顾我的面子，你的也是。

    况且，我根本不记得自己有在早上看，就连发生什麽事都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