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第1/2页)

    车玻璃上满是雾气。

    他们的牙冻得咯咯响，或者气得咯咯响。湿透的里层衣物被扒下来，只穿着防水面料的外套长裤，头发湿透，狼狈不堪。

    这两人达成共识，一言不发，目视前方。

    暴风雪到来之前，趁车还能勉强往前走，亚森找到三面挨着岩石的小木屋。

    亚森停车，“我们到了。”

    “汤姆”眯眼，“就是这里？”

    “十分抱歉，不是傻rou混蛋高端度假酒店。”亚森控制不住用脏词。

    “你该用肥皂水洗洗嘴。”外乡人不为所动。

    亚森哼了一声。

    他们视线勉强交汇，投向小木屋。

    就像有了默契，亚森倒数，“三、二、一！”

    两个人同时冲出，扑入盘旋的雪片，呼啸的狂风。

    亚森扯开小木屋的锁，外乡人把物资推进去，他们一起撞上门，把巨大风声关在门外。

    小木屋里只比外面暖几度，里面漆黑一片。外乡人从口袋里翻出打火机，这间小木屋里，至少半间堆满了木柴。

    圆滚滚的和劈开的，木桩旁边放着斧头。亚森牙齿打战，抱起披好的木头，塞进另一边的炉子里。

    外乡人提醒，“酒瓶！”

    亚森捡起地上的瓶子，劣质伏特加，酒水淋上木柴。

    打火机靠近，咔嚓，火苗立刻腾起。木屋内逐渐变亮，外乡人用更多木柴堆叠，造出空间，让这堆火在炉子里烧得更旺。

    烟从烟囱里升走，酷烈寒风从木屋缝隙里刺入。

    亚森在物资里扯出毯子和睡袋，顾不上火炉前全是灰和煤，就这么往地上铺，靠在一起取暖。

    火焰让他们暖起来，嘴唇还在颤抖。亚森提起酒瓶，把瓶子递给外乡人，却被拒绝，“不用。”

    冻死也不要？亚森灌下一口伏特加，高度酒精烧灼喉咙。他等待酒精让胸腹间升温，“牌子不合你的品味？”

    这话说得还有点嘲讽，亚森说完才发觉。

    跳跃的火光中，和他肩膀挨肩膀的人说，“如果不是必要，我不喝酒。”

    他语气低沉，让亚森不敢打听。亚森瞥了他一小眼，他颧骨上的伤痕变明显了。之前太冷，看不出来，而此刻坐在火堆前，血流恢复，那里就略微红肿。

    那张好看的脸被我揍了。算是互揍，亚森下巴还痛，嘴里舔得到伤口，背上抵撞方向盘的地方，正隐隐作痛，手指关节破皮。

    火炉边，有一个搪瓷杯，一个焊过的锅。亚森抓一把雪洗杯子，又抓雪放进去，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锡纸包的东西。外乡人看一眼，是某种粗糙的巧克力块。

    搪瓷杯在火上烤热，雪和巧克力融化。亚森做了一杯相当糟糕的热巧克力，递给身边的人。那个人居然接下。

    不喝酒，他需要摄入别的热量，外乡人潦草喝掉那杯巧克力。今晚发生太多事，暂时逃离暴风雪，面对着一堆火，他们立刻沉进睡眠。

    亚森不该睡着，他该看着火。

    他半醒半睡，眼睛撑开一条缝，火堆还在烧着，看上去才两小时。

    风雪呼号，外面的风声更大，雪片打着窗。“汤姆”背对着他睡着，他们只有背相贴，另一个人的体温隔着睡袋传来。

    亚森悄悄捡起柴，往火炉里塞。他扯到毯子，另一个人一动不动，还没醒。

    火光更亮了，亚森毫不遮掩地看那个人，那具身体。头发散乱，遮在颧骨上。颧骨通红，是被揍的，还是烤火烤出来的？半张脸只看得到漂亮的鼻子和下巴。他侧身睡，让腰臀的线条更明显。

    ——他脱湿衣展露的身材，只是零碎闪过几个画面，紧实的胸膛和小腹，大腿的肌rou……亚森口干舌燥，当时他没空闲细想，太冷太窒息，本能只剩求生欲。可现在，他的小腹升腾热意。

    在共同冒险后，发生点什么，很正常是不是？里和电影里都是这样的。

    这很正常，我才二十岁，太正常了。亚森闭着嘴这么对自己说。他现在衣服干燥，背后毛毯不够，透着冷，但手指脚趾都还算温暖，脸被火堆熏得guntang。

    他的手臂还酸痛，一毫米一毫米移动，摸到胯下。五指抓住yinjing的刹那，亚森深深吸气，快要喘叫出声。

    他扯住一角毛毯，用牙咬住。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