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第10回 (第2/2页)

表面反S着温润的光泽。

    「我可以拿拿看吗？」

    江雷亚举起小提琴问：「这个？可以啊。」

    如同迎来一个生命来到手上般的紧张感，锺凯勋接过小提琴，小心翼翼两只手捧着，稍微移动角度看着光线在琴身上的变化。

    「我之前就很好奇，很想要近看它。感觉这把琴很久了。」

    「是啊，原本它的主人是我一位没见过的亲人，他很多年前过世了，後来才到我手上，我连琴盒都舍不得换。虽然没见过他，但我觉得我们一直在用这把琴交流呢。」江雷亚用指尖轻轻抚m0着琴。「就像一种另类的观落Y吗？」

    锺凯勋噗哧一笑，「你知道观落Y是什麽喔？」

    「当然知道啊！我好歹也是半个台湾人。」虽然这麽说，江雷亚说这句话时反而夹杂些许口音。

    锺凯勋再次凝视着琴。「真的好美喔。」

    「难得有其他人这样仔细看它，如果这把琴有生命的话一定很高兴。」

    「我觉得它是有生命的。」

    「真的？」

    「每次你拿着它演奏的时候，不就是它有生命的证明吗？」

    江雷亚笑着挑眉，随後同意般点头。「也是呢。」

    锺凯勋将小提琴小心还给它的主人，反而是江雷亚很随兴的单手取回。

    「你们家的人都会演奏乐器吗？」

    「是啊。」

    「他们都学什麽？」

    「他们喔……有小提琴、钢琴、指挥和声乐，再远一点的亲戚我就记不得了。反正每次聚会都Ga0得很像小型演奏会。」

    「这麽厉害？」

    「他们实际上会的更多，刚才只是说他们最擅长的。」

    「那你们家都有擅长音乐的基因耶。」

    「对啊，不过我是被收养的喔。」

    「咦？」锺凯勋一脸诧异，顿时对刚刚说的那句话感到羞愧，而自己反SX的惊讶和疑惑，让羞愧更加浓烈，他忍不住说：「抱歉。」

    江雷亚笑着说：「道歉g嘛？一般人都会这样想吧，音乐世家之类的，我也是有好好负起责任在传承喔。」

    看锺凯勋不说话，江雷亚像是安抚似的继续说。「我爸收养我的时候，它的年纪已经可以当我爷爷了，实际上我也都称呼他爷爷……其他家人辈分和年龄也都挺尴尬的，有像哥哥的侄子，像mama的姊姊，总之很复杂啦。」

    「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江雷亚笑着，伸手轻轻弄乱锺凯勋的头发。「真的没关系，没什麽好不能说的。」

    锺凯勋垂下头，随意整理被触碰过的地方。

    「你们感情好吗？」

    「很好啊，像朋友一样的家人。」

    「一开始相处会很奇怪吗？」

    江雷亚笑着说：「当然会，而且我们全家都是台裔只有我长这样。很好笑吧？我明明住在美国，却因为有美国人的长相而不自在。但想到他们是我选择的家人，就觉得不管怎麽样都要适应。」

    锺凯勋以为被收养的孩子都是在某个机构里等待「被挑选」，因为电视电影都是这样演的。果然实际上不是这样吗？

    「不是他们选择你？」

    江雷亚起身为小提琴调音，摇摇头说：「我相信他们，才选择和他们成为家人。」

    轻柔地拉了一组和弦，接着像是练手感般随意拉出几个音符。

    江雷亚说着自己的家人，脸上洋溢着的笑容和平常的自信不同，就像称赞自己学校乐团的团员那样，彷佛这些家人都是他引以为傲的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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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锺凯勋眼中的江雷亚，似乎又b之前更加耀眼。

    我在谈论着什麽的时候，会有这样幸福的表情呢？锺凯勋自问。

    「虽然说是要补给你的，但这次让我任X一下点歌吧。」

    像是迫不及待，乐音立刻落下。

    克莱斯勒的《Ai之喜》。虽然没有钢琴伴奏，但江雷亚出sE的处理就足以完美呈现这首曲子。音sE响亮有力，音符如同垫起脚尖弹跳着，愉悦的心情毫不保留地流露出来。

    熟悉的感觉涌现，此刻听见的音乐和姊姊演奏的一样，有着鲜明的sE彩。锺凯勋透过小提琴声，彷佛看见了许多染上了五颜六sE的音符，那是洋溢着幸福快乐的乐音才会有的颜sE。

    江雷亚朝他抛出微笑，接着音sE稍微黯淡下来，滑顺的音阶如同流水般。跳动的音符再次穿cHa其中，像是落在流水中的水滴。

    最後旋律回到开头的部分，以活泼有力的音sE结束。

    锺凯勋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从乐曲开头就不停在脑中拨放着姊姊弹奏这首曲子的模样。

    「明明是首快乐的曲子，你怎麽那个表情呢？」江雷亚皱眉头苦笑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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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锺凯勋不知道现在自己究竟是什麽表情，但他确定的是看起来一定不怎麽快乐。

    江雷亚在他面前蹲下。「如果有人听了我的演奏是这个表情，我也会很难过的。」

    「抱歉，因为想到姊姊。」

    「我知道啊。」

    「你和我聊你的家人，我觉得很高兴。」

    「就这麽想听我讲我的事？」

    「嗯……」锺凯勋微微点头。

    「看你这麽难过，我就说一个我的秘密吧。」

    「什麽？」

    「我其实已经22岁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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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锺凯勋睁大眼睛的傻眼模样，逗的江雷亚大笑。

    「你的表情太夸张了啦哈哈哈！」

    「那你怎麽不是去大学而是来高中……」

    「我是特殊生，来交流的。」

    「留学生？」

    「对对对，差不多。不能和你朋友说喔。」

    江雷亚还是一直大笑，因为实在笑得太夸张，锺凯勋也随之大笑出来。

    好久没这样笑，有种差点要喘不过气的感觉，x口某种无以名状的郁闷感突然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