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1/2页)

    不知不觉，春也入学羽高已经整整一个月。原本略微寒冷的早春也逐渐回暖。然而，本应该生机勃勃的春夏之际，羽泽町依然泛着令人生厌的灰色。

    此时，羽泽高等中学的一年级A组教室可谓是一片混乱。除了毫无威信可言的班导高桥，前来任教的大部分教师都处于中下游水平，不是口齿不清就是逻辑混乱。到第四天的时候，教室内缺席的人数已经高达三分之一，剩下三分之二的学生则视纪律为无物，不是漫画杂志、玩游戏机、睡觉，就是目中无人地聊天。

    春也翻开课本，强迫自己无视噪音，定下心来书中的习题与公式。

    “还真是吵闹啊。”

    趴在桌上睡觉的堂本打了个哈欠，无趣地转动手中的铅笔。春也看了一眼堂本，倍感奇怪。按照平时的惯例，堂本早就该旷课离席，或是跑到外面去抽烟，今天却老老实实地等到最后一节课。

    “来了！”

    当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堂本立刻兴奋地直起身子，把目光投向教室门口。春也顺着他的目光往外望去，很快便明白了堂本与一众学生留下来的意义。

    结合人教师离开后，一名又瘦又高的男学生便走了进来，除此之外，他的身侧还跟着一个人，看样子都是学校的前辈。

    “大家好，我是三年级A组的金井太一。这位是三年级B组的佐藤智。”

    金井有一席耀眼的红发，耳朵、鼻梁、眉毛与嘴唇上均是打满了钉子，在白炽灯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而他身旁的佐藤则剃着寸头，满臂纹身，眉毛也刮得干干净净，宛如不好惹的小混混。

    教室里一片寂静。金井的目光掠过一群新生，最后抬起手来，指向人群之中。

    “你们五个……是的，你，你，你，还有旁边那个矮个子。”

    被点名的男生均是欣喜若狂，站起身来，小跑到几名前辈身旁。

    “……还有你。”

    最后，金井的食指对准了春也。

    “全部跟我来。”

    直到堂本用力地撞了一下他的肩膀，春也才后知后觉地看向金井。他突然意识到，金井就是开学日时出现在旧校舍，并与他对视的鲤鱼俱乐部成员。

    “撞大运了啊，你小子。”堂本的脸上满是遗憾与艳羡。

    “……”

    所有人都注视着春也，春也没有任何推脱的借口。他只得站起身，走到金井跟前。

    “那么，剩下的人就请再努力吧。”

    金井笑着朝教室内的新生敬了一个礼，便与佐藤一块离开教室。

    春也走出教室，才发现门外已经站了几名新生。他一声不响跟在金井和佐藤身后，依稀听见两人在讨论，出现了诸如“今年的新生都不是很好看”、“不知道二轮筛选能不能多留几个强壮的家伙”、“即便观察了几周，还是没有很多收获”这样的对话。

    春也的手心渗出了冷汗，而他的紧张在众人前往旧校舍时达到了顶峰。

    金井拉开了二楼教室的门，一阵腥膻混杂甜腻的气息便扑面而来。这座教室正是堂本带着春也来“偷窥”的地方，已经有大约二十人等候在此处。春也吞咽了一口唾沫，努力压下心中的不适。

    “恭喜各位入选鲤鱼俱乐部，成为第一批新生。”金井懒洋洋地点起一支烟，咬在嘴里，“我是本届部长金井太一，这位则是副部长佐藤。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前辈，今后就请好好相处吧。”说着，他指了指身后的人群。

    所有新生都紧张地望着坐在教室中央的金井。

    “按照惯例，请大家整齐地念出俱乐部的口号。”金井看着面前一排新生，“嗓音要响亮。”

    “欲望！青春！放纵！奉献！”

    “大声一点。”

    “欲望！青春！放纵！奉献！”

    “再大声一点！”

    “欲望！青春！放纵！奉献！”

    “好，请大家站成一排，把衣服脱掉吧！”

    金井突然提高语调，愉快地说道。

    话音刚落，春也便僵在了原地。然而，他身后的新生都开始迅速地脱衣服，似乎早就料到了这番局面。随着布料翻动的声音，西装外套、衬衣与裤子都被丢在教室的地面上。

    “喏，那小子是怎么回事？”金井身后的一名前辈指了指春也。

    金井眯了眯眼，看着春也。

    “抱歉。”春也皱着眉说道。

    “我可看不出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