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无期（5）完结章 (第1/2页)

    ?有点儿想念我的玫瑰，还有我的康乃馨。

    ??粉成一团的玫瑰花，后来枯萎下去，唯有一抹干萎的浅黄色。然而它们还是我的花。我临走时扒开树下的土，将它们埋葬在九尺之下。

    ??我不会忘记它们是我的玫瑰，和我的康乃馨。当我往前走，过去是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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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体事实上是大不如前的。医生秉持着态度，对我说虽然不根治，但住院是最好的选择。我是真的仔细考虑，坐在床上挂点滴。

    ??哥们一路送我回来。哥们关上手机，半晌看我，说：“你也明白，你这个情况不适合到处跑，容易死在外边儿，你怎么想的？”

    ??我询问其意见：“我觉得死了以后把骨灰洒在山上最好，你觉得呢？”

    ??哥们回答我：“确实。但是现在洒山上多没牌面儿，到时候我租个游轮给你洒海里？你喜欢南海不？我还是挺喜欢南海的，但我死了以后骨灰儿得洒北海道。”

    ??我点点头，肯定他：“南海不错。我就喜欢南方，你到时候混点儿普洱茶洒，我爱喝。”

    ??“你放心，”哥们实心实意的笑出来，眼睛看着我，“我们几个，死了都得洒在不同的海里，等几年，几十年，几百年以后，总会跟海水一起碰头儿。”

    ??一想到我们的灰儿以后会在海里打转儿，我就高兴。

    ??第二天我办出院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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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我来说是这样的。假如以后我的灰儿都能在洋流里打漂儿，死也不算不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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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来住次院，他不知道从哪搞来小道儿消息。他的消息在微信里闪。

    ??“你回来了？我听说你在医院。”

    ??“我能不能去看你？”

    ??“我有很担心你，我可以去看一眼吗？”

    ??“最近公司不忙。”

    ??“你身体怎么样？下次不要走这么远。”

    ??“你朋友在吗？有人照顾吗？”

    ??“我爱你。”

    ??“我甚至都没想到我喜欢你，反应过来，我就爱你了。”

    ??“我们能重新开始吗。”

    ??我这几天搁医院关得要吐，他发得又多，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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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隔几天又看见了好久不见的谢小老板。我真是有点儿哭笑不得，总共想在这儿歇两天，没有一天安生的。好歹谢小老板依旧带劲儿，让人喜欢。

    ??谢小老板穿着白西装，脸上亮堂，有笑意。也有点儿隐隐为情所困的意思，瘦一截。

    ??我还没在酒吧看见过这么让人舒服的美人儿，所以在背地里打眼看。我的这堆狐朋狗友，推推搡搡地，让我过去主动出击。

    ??我摸着下巴问：“你们不觉得我跟这位长得像？”

    ??他们倒哄笑起来。个个喝得脸倍儿红，然而一杯都没让我沾。

    ??“你行啊，人没到手，夫妻相你都琢磨上了。”

    ??我真想给他们几拳，终究没下去手。我说：“这是我前男友的那个，那个谢先生。”

    ??一哥们先反应过来，眼睛睁大，笑容浮现。

    ??这几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凑过来得得瑟瑟，猥猥琐琐，仔仔细细地研究：“你别说啊，你别说，是挺像，你说是不是？就是人家看着这么有钱，怎么这孙子这么穷？高攀了，是高攀了。”

    ??难得有成群的脑残。

    ??我勒着脖子拽人，酒吧音乐动感，烟酒飘香，灯光混乱昏暗。那位坐在紧里面的卡座的谢小老板，正看到我，一愣，最后笑了一下。

    ??那张脸与我相像。然而谢先生这一笑，端正怡然，分外显出书卷香气。

    ??我遥遥敬一下果汁。

    ??看到谢小老板，我就感到高兴。好像看到我的另一种活法儿，也很漂亮，但总不如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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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从酒吧出来，就在马路上高歌。歌声晃荡，晃荡，在黑夜里晃荡，像杯中的酒。

    ??我搂着哥们的肩，看见一望无际的夜空。想到，得走。

    ??得走，向前走，前方有山和寺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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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终究决定再停三天。我虽然时常是旅人，然而故乡有故乡的美景。再看看故乡的山，看看故乡的公园，便往前走。

    ??我看见溪水从山口中淌出来，心中想，好漂亮。四面吹来悠闲的风，山谷回响，树木打颤。落叶遮盖了我来时的路。

    ??没有路走，腰疼，胃也疼。索性不走了，扫开石头上的土躺在那，也不赖。仰面就是瓦蓝的天，只听见鸟叫，看不见鸟飞。胃里的灼热跳动绵长，我打着哈欠倒出药吃，然后枕着瓦蓝的天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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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前是想将骨灰洒进山里。将我的骨灰儿比做空气里的潮水，随风起落，俯瞰山川。假若我不能再看，该让它们继续做我，往四处飘而停留不住。

    ??山高谷深，万物有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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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南海也不错。

    ??我只在河游过泳，水忒凉。

    ??说不定海底黑沉，适合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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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凌晨收到他的消息。他这回似乎颇有准备，措辞严谨。

    ??他问：“最近身体修整好了吗？我不想打扰你，但是仍有话想对你说，我们见一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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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他最近确实不忙。他一向工作认真，恨不得天天住进公司。

    ??恰好我也不忙。我换一只按小腹的手，回他：“好事儿。明儿见面说。”

    ??我无心揣测他有什么想对我说的。事实上，我这天刚刚喝了酒，不过才一瓶啤酒，就有点儿反胃的意思。

    ??但我也不甘心就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