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破晓（1） (第1/2页)

    郁梨挂断电话后，整个人蜷缩在沙发角落，把脸埋进膝盖。

    眼泪像开了闸，止不住地往下淌。

    她哭得浑身发抖，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哭到后来，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是肩膀一0U地耸动，眼泪浸Sh了睡裙的布料。

    不知道哭了多久，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喉咙g涩发疼。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外卖软件的通知。

    郁梨深x1一口气，用手背胡乱擦掉脸上的泪，从沙发上爬起来。她走到玄关的镜子前看了一眼——眼睛红肿，脸颊上还挂着泪痕，头发凌乱地贴在颈侧。

    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勉强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

    敲门声在这时响起。

    郁梨x1了x1鼻子，调整了一下呼x1，才走过去开门。她的手搭在门把手上，犹豫了一秒，然后拉开——

    门外站着的不是穿着外卖制服的小哥。

    是岑序扬。

    他穿着刚才那身深灰sE西装，只是外套的扣子解开了，领带也有些松。他的呼x1有些急促，额前的发丝被风吹乱了几缕，那双深黑的眼睛紧紧盯着她。

    郁梨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一步跨进门内，在郁梨还没反应过来时，他的手掌已经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按进怀里。

    吻落了下来。

    他的唇压着她的，舌尖撬开齿关，长驱直入。熟悉的烟草味混着冷冽的气息瞬间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

    郁梨瞪大了眼睛，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开始挣扎。

    她用手推他的x膛，握拳捶打他的肩膀，但他纹丝不动。他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攥住她两个手腕，将它们按在头顶的墙壁上，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脸颊，强迫她仰头接受这个吻。

    唇舌交缠，呼x1交错。

    郁梨的眼泪又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混进这个粗暴又熟悉的吻里。

    然后，电梯“叮”的一声响起。

    穿着hsE外卖制服的小哥拎着袋子走出来，抬头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男人将nV人按在墙上深吻，nV人的手腕被扣在头顶，睡裙的肩带滑落到臂弯，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脸上还挂着泪痕。

    小哥的脚步顿住了，表情僵在脸上。

    郁梨察觉到了视线，猛地撇过头，躲开岑序扬的吻，声音带着哭腔：“有、有人……”

    岑序扬的动作停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电梯方向。那双被浸染得深不见底的眼睛扫过外卖小哥，眼神里的压迫感让小哥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外、外卖……”小哥举起手里的袋子，声音有点抖。

    岑序扬松开郁梨的手腕，走过去，接过袋子，然后从西装内袋里cH0U出几张纸币，塞给小哥。

    门被关上。

    玄关重新陷入安静，两人有些混乱的呼x1声交织在一起。

    岑序扬将外卖随手放在鞋柜上，转身，看向还靠在墙上、眼眶通红、衣衫不整的郁梨。

    他走过去，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

    “你放我下来——”郁梨挣扎，声音哽咽。

    岑序扬没理，抱着她走进客厅，将她放在沙发上。沙发柔软，她陷进去，刚要起身，他已经俯身压了下来。

    吻再次落下，这次温柔了许多。他的唇瓣轻轻摩挲着她的，舌尖T1aN去她脸上的泪痕。

    但郁梨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不再推他，而是抬手，用尽全力捶打他的肩膀、x膛，一边打一边哭：“你放开我……岑序扬你放开……”

    岑序扬握住她的手，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他的手臂圈得很紧，紧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另一只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

    “对不起。”他的声音贴着她耳畔响起，低哑，沉重。

    郁梨在他怀里放声大哭。

    七年的委屈、恐惧、孤独、绝望，全部化作汹涌的泪水。她哭得浑身颤抖，哭到cH0U气，哭到嗓子彻底哑掉。

    岑序扬只是抱着她，任由她的眼泪浸Sh他的衬衫前襟，手在她背上有节奏地轻拍。

    不知道过了多久，哭声渐渐弱了下去，变成细微的cH0U噎。

    郁梨突然意识到自己正被他抱着，猛地推开他，抬手抹掉脸上的泪，但新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睡裙的肩带早就滑落到手臂上，x前大片肌肤暴露在空气中，随着她cH0U泣的动作微微起伏。

    岑序扬的眸光暗了暗，但很快移开视线。他伸手，想帮她拉好肩带。

    郁梨拍开他的手，哑着嗓子：

    “你想起来了？”

    岑序扬看着她，没说话。

    “为什么不记得我？”她的声音抖得厉害，“为什么……偏偏忘了我？岑序扬，你知不知道我看见你浑身是血被救出来的时候，我有多害怕？我差点以为……以为你Si了……”

    眼泪又滚落下来。

    “我等了你七年。”她哽咽着，“一点消息都没有。我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每天晚上睡前最后一件事也是看手机……我怕错过你的消息，可从来就没有……”

    她抬手捂住脸，肩膀又开始颤抖。

    “你说过……你说除非你Si了，不然不会和我分开。”她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破碎不堪，“那你为什么……留我一个人？”

    岑序扬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伸手，轻轻拉开她捂着脸的手，用指腹擦去她脸上的泪。

    “郁梨。”他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坦白说，在你告诉我之前，我不知道你在等我。”

    郁梨抬起红肿的眼睛看他。

    “我确实Si了一次。”岑序扬继续说，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闪躲，“昏迷了半年，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甚至一度签了病危通知。”

    郁梨的嘴唇颤抖了一下。

    “醒来后，我用了将近半年时间复健。从坐起来，到站起来，到重新走路。”他的语气很平静，“对于车祸的原因，家里人的解释很模糊。我只知道是意外，细节一概不知。”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