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不熟 (第2/3页)

不了。”

    于松柏胸膛几番起伏，脸色几乎挂不住，老爷子年龄阅历至此，一生甚少有事能教他情绪波动如此大，只有这一件，每每提起都让他咬牙切齿。他是个传统的人，在他眼中“男人喜欢男人”就是丢人现眼。

    这不单是于诺的污点，更是他于松柏的。

    这事从来没得商量，未免矛盾进一步激化，于诺叹了口气：“不早了，您歇息吧，我就先下楼了。”

    就在他准备起身时，于老爷子忽然沉声问：“是叫蒋硕桉吧？”

    于诺一顿，面不改色道：“您说谁？”

    “你那些伎俩瞒不过你外公。”于松柏冷声道，“我看过这孩子的照片，确实长的讨人喜欢。昨晚阿承给你打电话时候，就是他接的吧？”

    于诺悄悄握紧扶手，面上无奈道：“还是瞒不住您。他就是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小演员，除了长相对我口味，也没什么特别。我给他资源、他供我消遣，逢场作戏而已。”

    于松柏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半响后笑了一笑，“我还没搭话，你小子倒上赶着护犊子。”

    于诺面不改色：“实话实说而已。”

    于松柏最终只是缓声道，“玩够了就收收心，归根结底不是一路人。”

    于诺垂下眼，站起身对他道：“知道了，我有分寸。您快休息吧，我就不扰您清静了。”

    于琼薇凑了一桌麻将，出于礼节，于诺不得不陪着下了两把，放水输给长辈们几个大红包，功成身退后又与何父下了盘棋。

    与于琼薇的强势相反，何世书平时都是一副温和好脾气的样子。

    “我听阿承说，你最近是谈了一个？”何父问。

    于诺一子落在棋盘上，梆响，“没有。”

    何父道：“要是喜欢上谁，就带回来看看，别晾着人家。”

    “我喜欢的人，带不回来。”

    何世书一顿，不知想起什么，无奈叹了口气：“你妈那边有我来说，只要你愿意，还带不回咱家了？”

    于诺落下一枚杀伐决断的子，闻言笑了下，“咱家可高攀不起。”

    “——好棋！”何父被这一手杀了个措手不及，注意力被引走，琢磨了半响才抬头问：“你刚说什么来着？”

    他总是这样，一辈子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怎么管事，也不怎么想事，他的世界只能容纳得下那些医学研究，还有一个于琼薇，这些对何世书来说已经很满，再后来勉强纳进何承和于诺，就这，两人成年以后还是被驱了出去。

    有些关心的话是出于父子亲情，顺口问你一句，至于出了事你如何打算如何解决，他一般不大过问。

    于诺从小到大跟着父亲这么多年，对方什么德性，他早习以为常，一边收着棋盘上吃掉的黑子，一边平淡道：“没什么，爸爸，你快输了。”

    何世书苦恼地抓了抓盒里的散棋，嘀咕道：“这么久不见，你小子棋术是越来越精进了。”

    “是您教的好。”于诺指指棋盘，“您再想想下一步，我出去透会气，待会继续。”

    “去吧。”何父摆摆手，头也不抬。

    这会子上阳台透气的除了他，还有他的表侄女，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手里捧着个平板，播着视频，即便冷风呼呼刺骨，也浇灭不了她激动颤抖的心情。

    于诺将刚抖出的烟又塞回了烟盒，走到女孩旁边，伸手把平板从她眼前推远了些，“再近，人就该进去了。”

    女孩转过脸来，声音脆脆的，“二叔！”

    “鬼鬼祟祟看啥呢？”于诺问。

    他平日里对小辈没什么架子，逢年过节包的红包也老大，尤其讨孩子们亲近，表侄女也不例外，她主动把平板举到两人面前，热情介绍：“我最近刚发现的一个大帅哥，这是他电影的剪辑。”

    于诺看了一眼。不巧，正是熟人

    于诺听到侄女继续道：“他演过一些电影，好像还有话剧，都不太出名，我是不理解，这么好看一人，怎么没当过主角。”

    于诺看着屏幕，嘴角牵了牵，很快又拉平，有那么点儿无可奈何的意思，“快了，年后他就能做主角。”

    虽然可能本人不大乐意。

    “你怎么知道……二叔你认识他是不是！”女孩震惊喜悦之色溢于言表，眼巴巴道，“你、你和他熟吗？”

    于诺看了会屏幕里的蒋硕桉，片刻后目光投向远方，轻声道：“不熟。”

    蒋硕桉打了个喷嚏，起身又去看了一趟锅，有了上一次煮烂饺子的的教训，他这次学精了，已经在厨房晃了好半天。

    杨栋在客厅喊他，嗓门儿老大：“硕桉，你家垃圾袋在哪搁着呢？”

    “别喊别喊，我都看见了，就在电视柜抽屉里，你翻两下会死吗大哥！”赵洋洋不愧是话剧演员，音调轻轻松松盖过了杨栋。

    这俩人顶着除夕夜的大雪，连夜带着一大桌菜寻上门来，哭丧着脸请求蒋硕桉收留孤家寡人，蒋硕桉当时正在下饺子，没空和他们鬼扯，只能无言地放这俩人进门。

    赵洋洋不是本地人，但因为话剧档期原因一直没订回家的票，原本推到昨天回去，忽然听杨栋说蒋硕桉一个人在这边过年，要不要三人一起过，于是便留了下来。

    房子不大，但胜在家居少，空旷且干净。蒋硕桉在客厅铺了一条厚厚的地毯，就着烧得火热的地暖，三人围着矮圆桌坐了一圈吃饺子和涮锅。电视屏播着春晚，吃累了，东西索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