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Y壑难填 (第1/2页)

    距离正式开拍还有两周，这个阶段几位主创需要排演一些重要的片段。程唯是科班出身，基本功扎实，两个人对起戏来十分顺利，连笑场都极少有，甚至称得上过瘾。莫诚虽然有种“前浪死在沙滩上”的危机感，也不免暗暗对他有些欣赏。

    他和程唯的对手戏最多，自然呆在一起的时间最长，很快就熟络起来。

    只是有件事情他却百思不得其解：程唯自从加了他的微信，就没有再和私底下他聊过一句。

    趁两个人休息的空档，莫诚给程唯递了瓶冰镇矿泉水。

    “诶，问你个事。”

    程唯接过冰水，擦了把额头上的汗，一边喝一边用眼神示意他说话。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吃饭的时候你说我们之前见过？”

    程唯眼珠一转，点了点头。

    “你别生气啊。”莫诚斟酌着开口，“我真的不记得我们哪里见过了。”程唯比他小太多届，他毕业的时候对方还没入学呢，两个人根本没有任何交集。

    程唯没说话，也没看他，又咕嘟咕嘟喝了几口水。

    “生气啦？”莫诚半侧身拿胳膊肘轻轻地推了推程唯，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对方被水浸润过的玫瑰色唇瓣上。

    “没有。”程唯似笑非笑的，“我生这气干嘛。”

    “我们那届的班主任是柳汀芷，师哥你来看过我们的毕业大戏，还说我演得好，想起来了吗？”

    柳汀芷是莫诚的同班同学，博士毕业后就留校任教了，前年还邀请莫诚回校看她学生的戏。莫诚还记得他们排的是《暗恋桃花源》，演老年男主那个男生给他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他听柳汀芷说过，这个男生是他们那届的年级第一。

    他把程唯上下看了两轮：“是你？”他怎么也没能把那个满脸皱纹垂垂老态的江滨柳和眼前这个嫩得好似能掐出水的程唯联系到一起。

    “是我。”

    “怪不得你能接到黎导的戏。”

    “什么意思啊。”程唯锤了一下莫诚的肩膀，“在你心里难道我是靠脸上位的人啊？”

    莫诚知道他是开玩笑，没有懊恼的意思，反而大方地夸他：“你是属于可以靠脸吃饭，偏偏要靠才华的类型。”

    这一夸，把程唯的耳朵夸得通红：“我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机会跟师兄你一起演戏。”

    他这种罕见的生涩令莫诚心生得意，更让他熄灭已久的欲望芜草般疯长起来。

    六月初，剧组正式开机。

    虽说初夏温度宜人，但莫诚穿着四五层的古装站在日头下，没一会功夫，就已经满头大汗。拍了两条，导演看着监视器摇头，觉得程唯演得不够外放。便喊了声咔，过来给演员讲戏。

    这一场的情节是尉迟璟自边疆回京，李桓亲自到十里长亭迎接。二人数年未见，相见十分动情，但众目睽睽之下却还要恪守君臣之礼，不能逾矩。

    “小璟啊，”导演在片场总是用角色名称呼他们，“你离国数载，在沙场拼杀，现在终于能回来见到倾慕已久的殿下，难道不该有一种失控的感觉吗？就光看他一眼是不行的啊，太平淡了。”

    “来，你再来试一下，眼睛就直勾勾地盯着李桓，跟他对视，好像要吃了他一眼，诶别害羞啊！”导演制止了程唯想要垂下双眼的举动，“你们两个，本来就是心意相通的。对，就这样盯着看。李桓可以，但要比现在再稍微收一点，你现在是上位者，是君父，要隐藏自己的情绪，收一点，只要看着他就可以了，对辽！”

    “我们从下马那个地方重新开始。”

    程唯按照导演的指令站定。

    “记住啊，你心里高兴又迫切。所以步子一定要快，但又要丝毫不乱。要一路看着李桓，这是你唯一逾矩的地方。”

    “找到感觉了没？”

    程唯点点头，才跟莫诚对视半分钟，他的耳朵就已经烫得厉害了。

    “好，化妆师，来补一下妆，你们保持这个状态，再来一条。”

    程唯翻身上马，和莫诚远远对视一眼，先是喜不自胜，又旋即压下笑意，翻身下马，快步走到莫诚身前，单膝下跪：“臣尉迟璟，拜见英王殿下。”

    “将军快请起。”莫诚立刻躬身扶住了程唯，他手底下用了力，程唯便下意识地先去瞧他握着自己小臂的手，又立刻抬头与莫诚目光交汇，只是也不知道怎么，跟莫诚一对视，他便由内到外地恍惚起来，身体像是被夺舍了一般，不由自主地被莫诚带动。

    或许是刻意，又或者是借着演戏，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