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我站在你那一侧 (第1/2页)

    洛珩是在夜里，第一次主动离开王族专用区的。

    不是逃跑。

    也不是抗命。

    只是很安静地，把门打开，走了出去。

    专用区的结界在他身後合上，没有发出声音。那层光像一口被吞下去的呼x1，很快就消失了。走廊b他记忆中的要暗一些，灯没有全亮，彷佛整个白塔都在刻意压低存在感。

    这个时间，本来不该有人走动。

    洛珩的脚步却很稳。

    稳到不像在违规。

    他沿着走廊往下走，经过一扇又一扇没有标示用途的门。墙面洁白，反S出他模糊的影子——粉sE的头发在暗光中失去颜sE，只剩下一个过於纤细的轮廓。

    他知道自己正在被记录。

    不是立刻。

    但一定会。

    王族的行动不需要即时监控，因为王族本身就是资料来源。只要他出现在不该出现的位置，这件事就会自动成立。

    洛珩没有加快脚步。

    也没有停下来。

    他只是走着。

    像在走一条，早就知道终点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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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远是在走廊的尽头，看见他的。

    不是立刻。

    而是先感觉到。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整个空间的节拍，忽然对齐了一下。不是稳定，也不是同调，只是那种「终於有人站在同一个时间里」的感觉。

    他抬起头。

    洛珩站在不远处。

    没有站在光里。

    也没有刻意躲进Y影。

    只是站在那条走廊中央，像一个被世界短暂遗忘的存在。

    裴远的第一个反应不是惊讶。

    而是——不对。

    「你不该在这里。」他说。

    声音很低，却没有责备。

    洛珩停下脚步，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裴远，像是在确认一件事：

    这个人是不是还完整地站在那里。

    不是资料。

    不是残留。

    不是模拟误差。

    是人。

    「我知道。」洛珩说。

    他的声音很轻，却b平时慢了一拍。

    这一拍，不是失误。

    是选择。

    裴远皱了下眉。

    「他们会记录。」他说。

    「我知道。」

    「会扣权限。」

    「我知道。」

    「会把你——」

    裴远停住。

    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说不出那个结论。

    会把你处理掉？

    会把你接手得更彻底？

    会把你变成一个只剩功能的存在？

    洛珩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没有完美校准。

    没有「公主候选人」该有的JiNg准弧度。

    有一点歪。

    有一点不合规。

    「你不用帮我把後果说完。」洛珩说，「我已经想过了。」

    裴远的喉咙一紧。

    「那你还来？」他问。

    洛珩没有立刻回答。

    他往前走了一步。

    很小的一步。

    小到不构成靠近。

    却已经越线。

    「因为如果我不来。」洛珩说，「那他们说的就全是对的。」

    裴远一怔。

    「什麽？」

    洛珩的目光很稳。

    稳到不像在违规。

    「他们说——」他慢慢开口，「世界可以没有你。」

    「他们说，只要我不被牵动，一切都会回到正确的位置。」

    裴远的心脏猛地一沉。

    洛珩继续说下去，声音很平静，却b任何质问都要残酷：

    「如果我真的照他们的话做了。」

    「如果我真的什麽都不选、什麽都不看、什麽都不动。」

    「那这个世界，确实会很稳定。」

    他停了一下。

    走廊很安静。

    连结界都像是在屏息。

    「可那样的稳定。」洛珩说，「不是我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