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夜 绣花鞋（五） (第1/2页)

    我大姑姑是我NN的第一个孩子，从小就听长辈们说NN跟她的感情最好，所以她知道一些NN一辈子可能不曾对其他人说出口的事。

    那是个科学很不发达的年代，NN还是个贫瘠村庄的乡下姑娘。

    村庄离河不远，河水是村人吃饭养家的重要资源，村民浣衣洗沐的日常生活通通傍水而居，也是小孩子最亲近的游戏场。

    当时的NN还很年幼，某天跟村里小孩在河边玩时，看见从上游飘下一对鲜红sE的东西。

    她马上就被那两只鲜红YAn丽的物品x1引，但她还小不会游水，喊了孩子里带头的大哥哥替她捞了上来；大夥儿围上来看，只见是双绣花鞋，亮闪闪的，连底部都没什麽脏W，除了被河水Sh透之外，完全就是双新鞋，衬着上面JiNg细的针线跟绣花，在孩子的眼中愈看愈美。

    当时村里大家都穷，孩子长那麽大都没看见过那样漂亮的好东西，帮她捞鞋子的大哥哥反悔了，说东西是他捞的就该归他，抢了鞋子就跑。

    绣花鞋被大哥哥交给他娘，他娘拿到市场上去卖了个好价钱，有r0U有蛋的过了几天好日子。

    离奇的是，捞起鞋子的第七天，大哥哥Si了。

    他跟一群男孩子在河里捉鱼玩，一个闪神大家已不见他的踪影。不到几柱香时间，在上游村庄的河口，他被发现浮趴在河水里，早已断了气；还是上游的居民认出他来，跑到下游来问是不是失踪了的孩子。

    大哥哥的娘哭得肝肠寸断，大夥除了连声安慰跟唏嘘，还有更深的不解与恐惧。

    两个村子间离了半座山遥远，一个小孩子要怎麽在这麽短的时间内跑过去？无缘无故的他为什麽会去那里？就算孩子是早先在自己村子就淹Si了，屍身怎麽可能逆水而上到那里去？

    村里的人表面上连声安抚，但也暗暗地在私下说：那孩子Si得离奇、一定是被魔神仔牵去了。

    隔天大哥哥的家还在办丧事，他的娘整夜坐在厅堂，哭肿了一双快看不见的眼陪她早夭的儿子。

    模模糊糊的瞌睡中，感觉到有个人影走进他们家，放下一个布包就走了。

    他娘惊醒，惊异地看着那个布包，黑sE的，放在放置她儿子屍身的那块草蓆上。

    一打开，是那双七天前被她卖去的绣花鞋。

    大哥哥他娘当下就疯了。

    NN的印象很清楚，当天下午整个村庄以大哥哥他家为中心，闹轰轰地乱成一团；争相走告的，大喊大叫的，nV人抱着小孩人心惶惶，男人为了制止那发疯的nV人拿着刀乱砍乱挥、不得不在她身上又压又绑……

    当时我太姥姥将NN紧紧抱在怀里，压着她的眼不让看。

    但NN说她永远记得，那个站在大哥哥脚尾的高大人影……无视一屋子乱轰轰的人群，就像也被一屋子的人无视一般，那人影只是静静的，半浮在空中，对着我NN笑。

    再过几天，谣言就传开了。

    到外地去换杂货的村人回来时悄悄地说了，原来在更早先之前，上游村庄似乎暗暗进行过河神娶新娘的仪式，所以大家开始相信，溺Si大哥哥的，就是那个被溺Si新娘的抓交替，也就是所谓的水鬼捉人。

    时间还是会过去，很快，大哥哥的头七也过了，丧事告一段落了，大哥哥的爹带着疯傻的妻子去城里救治，再也没回来了。谣言的风声渐渐平静了，就连孩子也被允许去河里玩，整件事就像从来没发生过。

    但NN一直不敢说出，这件事情没完全结束。

    不敢说出，在大哥哥家办完丧礼那天，那双鞋没来由地出现在她的蓆舖上。

    一开始只是害怕，害怕说出实情後，同样的混乱会在自己家里上演。但之後几天、几个月、几年，她已经从小姑娘长成大姑娘，甚至到她嫁了、有了孩子。

    这双绣花鞋还是保持原样，看起来就只是双普通的鞋子。

    所以NN一直没特别忆起它，也没特别处理，就当做一件不需在意的古物，在家里留下。

    直到被我翻了出来。

    我傻傻地听着，听得一愣一愣。

    爸爸看我不说